都是汗很不舒服吧?」艾里斯捧着他的脸提议道,看起来像是真的担心他难受,毫不在意他浑身汗臭。
那双带着笑意的温柔眼眸近在咫尺,看着男人的脸庞,李维心里又泛起那种奇怪的感觉。才不过两天没见,他却有种像是生疏的陌生感,对於艾里斯的靠近,每一个感官都被放大,莫名地意识到艾里斯的存在。
这种模模糊糊的感觉,从下午昏睡时就出现了。
直到今天为止,来到庄园的生活很安稳,李维却一直有点怀念以前和纳特的两人世界,在荒凉破旧的荒郊野外,像是世界只有他们彼此能互相依靠。
可是今天待在小房间里,李维却觉得有什麽不太一样了。
看起来心情很好的艾里斯动作一顿,盯着他的眼眸像是察觉到什麽,瞳孔微微放大,下一秒,李维反应过来时,艾里斯凑过来吻了他。
「吼呜。」被夹在中间的纳特发出抗议声,像是想要咬断艾里斯的脖子般躁动。
艾里斯连忙退开,李维也用双手抱紧毛茸茸的大狗。
「抱歉抱歉,不是刻意忽略你的。」艾里斯诚心地对纳特说道,又抬头对李维笑了笑,伸手揉了下李维的头发,「生病会让人容易寂寞吧。」
李维愣住,淡淡的红色染上了耳垂,冷声否认,「我没有生病。」
「不是发烧了吗?」艾里斯困惑地问,「我还想着要请医生来一趟。」
「……不需要。」李维说道,快速转移了话题,「你不是有很多客人吗?要是我感冒,不怕被传染?」
透过能力察觉到李维发烧的原因,艾里斯咳嗽了下,尽可能保持严肃地解释,「本来就是周末的聚会,招待结束了,明天早上他们就会离开。只有亨利会留下来多玩几天,他和朱利安感情不错。」
李维看着艾里斯斜倚在那张硬木椅上,英俊的脸庞神情难掩疲惫,「你不喜欢那些人?」
艾里斯眨了眨眼,意识到自己流露出如释重负,苦笑着摇摇头。
「不,他们都是我学生时期的朋友,也是很值得深交的对象。其中有不只一位曾被家里警告,最好不要和我走得太近,以免以後欧文成为继承人,会影响到和伯纳家族日後的交情,可是他们没理睬父母。」
虽然那其实也带着一点青少年的叛逆。艾里斯微笑着,沉吟该如何评价那些关系,「只不过我们都长大了,有时阅历和立场不同,彼此在意的事物就不再那麽有交集。」
例如这一次,他不只一次看到老友们的心智思考要如何提醒他少年时期的情义相挺,想用这些过往情谊捞到一点好处,还总有人在心底好奇地思索,他到底是怎麽处理掉欧文。
「虽然这次没有机会,也许以後你会认识他们。」说着,艾里斯眼神里的笑容少了一点,「亨利这两天提了好几次想和你玩,想等你康复後一起骑马狩猎。听说他看到你和朱利安在说话。」
李维沉默片刻,端详着艾里斯,「你如果这麽提防他,为什麽要让他住进庄园?」
除了半开玩笑的吃醋,李维留意到艾里斯还掺杂着其他的情绪,彷佛对朱利安戒慎防备。
闻言,艾里斯面露愣怔,张了张口想要挑选措辞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纳特绷紧身子,警戒地瞪视着房门。李维感到有点意外,抬手安抚地拍拍狼犬,抬头看着艾里斯去把门打开,门外是格吉尔,端着他们迟来的晚餐。
李维感觉不出哪里有问题,让纳特今晚会显得如此躁动。
艾里斯在门口向格吉尔轻声交代了些什麽,伸手接过托盘,将热腾腾的食物放到屋里的桌子上。
打开锅盖,放在小锅子里的汤还冒着烟,纳特率先走到床沿,撑起身子探头去闻那一盘食物,彷佛要检查餐点的品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