凳子上坐下,皱褶小脸冲男孩说道:“好疼。”
男孩站在狭窄却干净的房间中央,然后背着小书包去了浴室,再出来时手里拿着干净的纸巾,“给你。”
“谢谢哥哥。”
男孩儿别扭地扭过头,“不客气。”
男孩儿最后是借邻居阿姨的手机打的电话,夏阳煦忽然就有点舍不得这个陪自己玩的哥哥,于是主动提出送他过去。于是一高一矮两个萝卜头并肩走着,矮的那个还有点瘸。
“他们为什么打你?”
“他们说、说我爸爸是吸毒犯。”
“那他是吗?”陆沭问。
“当然不是!”夏阳煦气鼓鼓地说道。
“那你不要怕他们,谁在欺负你你就用脚踹他,用牙咬他。”男孩一副很懂的样子说道。
夏阳煦盯着地面,脚步急促地跟在男孩旁边,“我打不过他们,他们都是大孩子,你也打不过。”
大概是这句话激起了男孩的好胜心,于是他仰起下巴,一副不可能的表情,“要是一会儿碰见欺负你的那几个孩子,我帮你打他们。”
大概是老天爷也想满足一下少年强烈的表现欲,他们一出小区就碰见了那几个小孩儿,夏阳煦就像是有了靠山一般,轻轻拽了拽男孩儿衣角,轻轻地说道:“哥哥,就是他们。”
男孩将书包霸气的往夏阳煦脖子上一挂,嗖的就冲了过去,一拳落在为首那个少年的身上。
“就是你,欺负别人?”
几人迅速扭打做一团,刚开始男孩儿确实占据了上风,但很快,双拳难敌四手,渐渐败下阵来。
夏阳煦到底还是一个只有六岁的小孩儿,见情况不对,急忙喊道:“大人来了,大人来了。”
这才将被团团围住的男孩解救出来,夏阳煦要哭不哭地看着男孩,“你没事吧,我就说你打不过他们。”
男孩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血,“哼!”
“他们人多,不算。”
门口驶来一脸黑色汽车,接着有人下来将男孩接走了,夏阳煦看着汽车越走越远,失落的想,忘了问这个哥哥的名字了。
忽然地上的一块金属铁片吸引了他的注意,夏阳煦走过去捡起来,发现是一个学生牌,他小声念出来:“第一实验小学 什么木?”
什么木呢?
一阵天旋地转,夏阳煦脑袋突突疼了起来,嗓子里似乎被人用砂纸打磨过,又干又涩。
“水…我想喝水……咳咳…咳咳咳。”他被剧烈地咳嗽惊醒,缓缓从久远的记忆里脱身。
左手边挂着吊瓶,房间里很安静,看起来已经是早上了。他用另一只没有输液的手撑着坐起来,只是还没刚动两下,肚子就抽抽地疼起来。
“嘶。”他倒吸一口冷气,缓了缓才继续坐起来。病房里一个人也没有,好在床头就放着杯子,他吃力的伸手去够。
“你干什么?”
啪嗒,手上因为没有力气,又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玻璃杯摔到地上四分五裂,大片水渍晕开。
“对、对不起。”夏阳煦抱歉地看着陆沭,脸色惨白。
他每说一句话,都像是有刀划在喉咙,他小心翼翼地请求道:“能帮我倒杯水吗?”
陆沭目不斜视的走进来,将手上的口服药放下,接着让护工将地面打扫干净。
夏阳煦忐忑地看着陆沭,男人却只淡淡地说道:“杯子被你打碎了。”
言下之意,就是想喝水,没有。
夏阳煦垂下眼,往被子里缩了缩。很快男人就离开了病房。
门再次打开,夏阳煦以为是陆沭回来了,看到是护士小姐,心底微微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