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主自是有门主的办法,况且——现下再谈过程……多少有些不合时宜了罢?”
黎归剑被他这番话噎了一下,足下顿时刹住,他扯出一抹没什么感情可言的笑意:“楚逐羲堕魔一事,景行想如何处理?”
“堕魔?”容澜似有疑惑,“若不是门主将这长命锁窃走,他又如何会堕魔?”
黎归剑闻言一愣,末了才收敛了情绪冷冷地睨向那个貌若谪仙的人。
容澜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温柔得让人感到疏离;他待人亦是温和有礼的,却也始终与人隔着无法逾越的距离。
——愈是清,便愈是冷。
自那年容澜狠狠教训过那几个内门弟子过后,已经很久不曾发过脾气了,以至于叫他忘记了容澜浑身是刺儿的一面。
“可……分明是容仙师私藏魔族在先,魔族便是魔族,恶劣的根性不会改变。”黎归剑眼中充满了审视,“我栖桐门不可能放任魔族下山祸害玄真界。”
容澜暗暗捏紧手中的银锁,云淡风轻道:“倘若我一定要带他走呢?”
“……容仙师大可一试!”黎归剑微微一笑,冷面不复存在,眼尾细纹随之弯起些许弧度,倒是充满了年长男子的魅力,“只是不知容仙师是否能够以一人之力敌过着玄真界万千修者,护得楚逐羲周全?”
这确实是容澜考虑过的问题,所以才不愿惊动结界。
“景行呐——这毕竟是我们栖桐门内的私事。”黎归剑语气一转,很温和地开口道,“按照惯例,诛魔除妖一事都该交由揽月庭的道长们管的,只是吾实在是不愿意将这等丑事捅出去,这才私底下与你商榷呢!”唯独刻意加重了“揽月庭”三字。
他高高在上,仿佛恩赐谁一般。
是了,是威胁。容澜心中冷笑,他曾参与十六年前的诛魔之战,又如何不知揽月庭的手段?又如何不知黎归剑的心思?
实在是无奈啊!
他孤立无援,他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