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像是会错了意,笑着在我脸颊上印上一个吻,让我想要用解剖刀将他刚刚亲过的地方剜下来。
我不知道还有更让人觉得恶心的事情在等着我。
走到车边发现父亲母亲也在,我才倏忽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一个不值得被纪念的日子和一个不应该降生在这个世界的人。
刚系好安全带父亲的声音就在后方冷冷传来,“同性恋是有悖人伦的,杜昀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母亲的哭声也从后面传来,“昀昀你不能这样对爸爸妈妈,妈妈好不容易才将你带到这个世界上来,你要正常地结婚生子给杜家养育后代,不能让杜家在你这里就断了香火啊。”
“兄妹乱伦难道不是罔顾人伦吗?!你们有什么资格指责我?我同意你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了吗?你问过我愿不愿意出生在乱伦的家庭里了吗?!把你们那套自我式感动收起来,我觉得很恶心。你们不是想要我开枝散叶吗,我偏不。看到刚刚那个男的了吗,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我就是要搞同性恋。”
这是十六年来母亲第一次打我,脸上像被烙铁烫过一般火辣辣地疼,但我却从心底里生出了一丝报复的快感。
可是他们却当我是发了病,抢过我的书包找出药就要往我嘴里塞,我将她手上的药都打掉了,散了一地。
我怒吼着:“我没病!我就是像你们一样,是个罔顾人伦的疯子而已。”
回到家里我看见了那位来了家里十年之久的心理医生,每次他在家里出现就意味着我的身体内会被推入冰冷让人麻木的镇静剂。
我挣扎着身体却被六七个人强按在了地上,意识迷离前母亲修长的指甲抚过我的发丝,轻声对我说,“没关系,妈妈送你一个生日礼物,我们会让你好起来的。”
那一刻我知道,我们一家都是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