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我都在照葫芦画瓢,看着大妈阿姨们拿什么我就跟在她们后头买什么,这么一圈下来购物车里瞬间就塞满了各种糖果、饮料、坚果、小零食、糕点。
还买了一副对联和窗花,红红的,看着就很喜庆。
回去的路上经过宜家我们又进去添置了两套新的床上四件套,有段时间天天跟父亲颠鸾倒凤搞得床单被罩都换不过来,最后还得换着房间睡觉。
我们还买了两套新的餐具和几盏新的小暖灯,牵着手看家具的时候真的给我一种新婚夫妻添置小家的感觉。
怎么说呢,很幸福。
开车回去的路上经过花店,又顺道购入了两颗发财树还有几束我叫不出名了的花,唯一认识的也就只有一束白玫瑰了。
我曾经在花滑比赛结束后收到过来自父亲的白玫瑰,那时候我们还没有在一起,我也不懂白玫瑰所代表的含义。
白玫瑰──
我足以与你相配;我的心因你而融化。
车子的后备箱已经被大包小包的年货占满了位置,稍高的发财树只能被塞进后排位置,只有那束白玫瑰被我捧在手心里,带回家放在了房间床头柜上。
这是我和父亲在一起后过的第一个新年。大清早就被楼下大妈跳的“迎春花”广场舞吵醒了,睁开眼发现父亲正撑着头看我,刚好挡住了落进来耀眼的晨光。
今天是除夕,还算不上是新年。
洗漱完出来看见客厅茶几上满满当当摆放整齐的对联和窗花我才想起,习俗一般都是除夕贴春联。
吃过早饭后我和父亲齐心协力将屋子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还好房子不大,当初父亲买这里真是明智的选择。
草草解决了午饭之后父亲将冰箱里昨天买了冷冻的食材拿出来解冻,他答应我今晚要给我做一顿五菜一汤的年夜饭。
当然在等待的间隙我们也没闲着,睁大眼瞪小眼研究这个春联究竟该怎么贴。
谁能想到父亲一个头脑聪明的高材生能败在贴春联左右顺序上呢?
“叮──”正当我们发愁的时候父亲的手机忽然进了信息。
[除夕快乐!感谢你的蜜月礼物,我跟小霏现在还在瑞典,这边的极光很美,有空你也应该和杜思君来一趟。新的一年祝你们好好的。]
是李觅发来的。
[谢谢,你们也是。除夕快乐。]
我就站在父亲边儿上,看见他皱着眉头思考了片刻,最后点开相机拍了一张图片发过去,并配文──
[帮我一个忙。帮我看看这个对联究竟哪个贴左边哪个贴右边。]
我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想必手机那头的李觅也是。
父亲的手机屏幕被满屏的“哈哈哈哈哈”占据,被李觅嘲笑了一番后她才跟我们说“岁岁平安好运来”贴左边,“年年如意吉祥到”贴右边。
我剪好胶带,粘满了整个手臂,拿着对联屁颠屁颠跟在父亲身后。
但无奈身高不够贴不到横批,只能怏怏地从椅子上下来换父亲上。
我故意捉弄父亲,一会儿说歪了歪了,一会儿又说高了高了,半天也没把横批贴好。
我得寸进尺,用手指戳了戳父亲的屁股说他,“笨比爸爸。”
我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来人,显然父亲也是。
他边回头边说“杜思君,再皮今晚你就屁──”,“股不保”还没说完就没了声,有些讶异怔怔地越过我望向后面。
“爸爸怎么了?”我回头,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祖母。
祖母站在一旁似乎有些尴尬,她的出现与我们格格不入,也破坏了此时融洽的气氛。
她的样子似乎没怎么改变,只是眼尾平添了几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