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阿姨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下去接您。”李觅给我表演了个一秒变脸。
祖母径直往厨房走,拿了碗筷倒好汤放在餐桌上,拉开椅子招呼李觅过去坐。
“出门着急就没跟你们说,怎么还叫阿姨呀,早就该改口了。”祖母笑笑,“小觅你来尝尝,我炖了好久的汤,是一个老中医给我的配方,能助孕的。”
末了还补充一句,“据说特别有效。”
原来合着是送好孕来的。
送走祖母之后李觅将汤碗一推,摆摆手对我说道,“这玩意儿我喝多少都没用,还得是你来。让杜昀加把劲儿,或许你们还有机会。”
然后跟欠了别人一千几百万似的跑着走了,就给我留了句“我老婆还在家等我,让你记得喝哈。”
最后那个汤谁也没喝,父亲回家看到后直接往洗手池里一倒,眼不见为净了。
自从这件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父亲都提前下班到学校接我放学一起回家,将公司里没做完的工作全都带回家里。
网络会议说好也不好,便利是便利,但是人一多就容易卡,导致会议的效率极低,往往一个小时能搞定的事情花费的时间翻了快一倍。
而他们的会议却是常态。
所以我跟父亲说不用特地每天都来接我放学,遇到事情我懂得随机应变。
父亲也答应了,但是再三嘱托我遇到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手机也要保持畅通不能让他找不到人。
这段时间我们几乎没有做过,有次一时兴起放下笔反身就跨到父亲腿上蹭火,临门一枪还被父亲堪堪刹住了车,最后是我口手并用帮他弄出来的。
高考冲刺这段时间父亲真的过成了有对象的禁欲苦行僧。但也亏他忍得住。
也对,之前都已经禁欲这么久了,现在跟以前比还真算不上什么。
至于我,光看着那一堆白花花的卷子就已经失去了性欲,整个人都软趴趴的,更别提底下那团肉肉了。
时间要是真的这么平淡无奇过下去或许也不错,起码可以平稳度过高考这段时间,让我有底气跟祖父祖母摊牌。
但是往往人最不想让什么事情发生,那件事情就会发生,嗯,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对了,叫墨菲定律。
让我神经再次紧绷起来是因为祖母在沉寂了很久之后,在高考前不久找上了我。
她直接到学校来找到了我。
那时课上数学老师正给我们讲解刚考完的模拟卷,主要是给我们建立自信心的试题,所以我就没怎么留心听,低着头正自己整理一些比较反复的错题。
高三下学期开学我们就实行单人单桌的模式,唐棠从我的同桌变成了前桌。
她敲我桌子的时候我正在琢磨怎么找到一个合适的点建立空间坐标系。
太专注了以至于她叫我好几声我才听见。
“杜思君,班主任在门口,好像是找你。”
我抬头,回头对上站在后门的班主任的眼睛,她又向我招招手,我放下手上的东西就往外面走了出去。
然后我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祖母。
说实话,我想逃。
看到她我总是没来由的心慌。
说不上为什么。
在祖母的注视下我就像是一个不着半缕完全裸露的人,而我那点拼命藏起来的心思会被她通通看透。
我们身处在一个绝对隐秘的会议室里,我想是祖母要求老师这么安排的。
她忽然跟我聊起了父亲高中时候的事情。
我强忍住内心的不安,假装淡定扶住最近的一张椅子,拉开,坐下,看祖母也拉开离我最近的一张椅子坐下,然后静静听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