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大家的倾听。”,颜文柏收好乐器,优雅地鞠躬,微笑着冲宋池泽走来,目光不曾从他身上移开过半分。
宋池泽也同样一直注视着他,在他往这边走的途中余光突然瞥到手边的叉子离开了圆桌,毫无方向的在空气中飘荡着。
宋池泽立即反应过来,拿起随身携带的对讲机命令道:“加强供氧,抛出缆绳,迅速转移民众,做好防御工作。”
该来的还是来了,难怪他刚刚觉得胸口发闷,有一阵微弱的失重感,原来是飞舰的重力系统遭到了破坏,如果不能尽快修复,估计飞舰内部很快就会乱做一团。
圆桌上的其他人也发现了异样,项瀚按下叉子,示意他们先不要声张,转头安抚宋池泽道:“你不要着急,就待这里撤离民众,剩下的交给我们。”
项瀚巨大的安全感笼罩着宋池泽,让他瞬间安心下来,思路也清晰了很多,点头道:“好。”
待其他人离开后,宋池泽才起身准备去舞台中央组织大家有序撤离,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迈开步子,便看到颜文柏突然顿住,双目失神,一滴鲜血从他身后低落到了光洁锃亮的地面上。
紧接着他的脖子动脉处便被抵上了一把沾满鲜血的匕首,之前那个拉小提琴的男人出现在了颜文柏身后,眼神阴狠地看着宋池泽,“让其他人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我就杀了他。”
宋池泽眼眶发红,看到颜文柏那副毫无反抗之力的样子心里一阵发慌,默默祈祷不要伤害到他之前的伤口,那个地方实在是太脆弱了,本就不是身体的一部分,如果被捅破了,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活。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宋池泽渐渐感觉自身的重量越来越轻,脚底只能轻轻触碰到地面,只能尽快满足他的要求,救下颜文柏,让其他人转移。
周围也已经有些人察觉出了异常,在小声议论着。
那人冷笑一声,神情淡漠地说道:“我要你们全部陪葬,宋上校可以做到吗?”
宋池泽看到缆绳已经被抛了进来,一边小心翼翼地去拿接口,一边跟他周旋着:“大家都还有生存的机会,你不必对我们的未来这么悲观。”
“从他死的那刻起,我就如同行尸走肉了,还会在乎活命的机会?”,说起那个人,他近乎疯狂般的嘶吼起来,“他只是想得到尊敬而已,费尽心思地拯救大家,凭什么到头来你受人敬仰,他就要遭万人唾弃?这些明明都是他的成果,凭什么你一声不吭地就夺走了?”
原来是替吴玉韬鸣不平的,像他这种没有任何欲望和弱点的人不会那么容易被劝降,宋池泽也不再跟他兜圈了,明摆着说:“没有人会为他陪葬,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现在飞舰已经被包围了,你还能嘴硬多久?”
果然是他跟外星生物联合起来要摧毁飞舰,之前那两个人估计也是受他指示。但是他口中的包围是什么意思,飞舰外的探测器并没有检测到任何异常。
颜文柏头发散乱,脸色苍白,背部的衣服已经被血液洇湿了一大片,他看到宋池泽手里的缆绳,虚弱地开口道:“不用管我,直接…撤离……”
现在他们有机会安全撤离,宋池泽是明显顾及自己才不敢有任何动作。他并不希望自己成为宋池泽的累赘,与其让他以后为今天所做的决定后悔,或许牺牲掉自己才是一种更好的选择。
宋池泽内心艰难地权衡着利弊,不知道该做出何种抉择。他知道自己作为领导者应该义无反顾地拯救民众,可是作为宋池泽,他看到如此这般脆弱的颜文柏又觉得心疼,根本就舍不下他。
正当宋池泽犹豫地时候,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炸开了,飞舰内的重力系统完全被破坏,失重状态下,所有的人和物品都漂浮起来,碎掉的铁片和玻璃渣也游荡在空中,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