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一如既往爱挖人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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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清遥宗到太白门的路程其实并不算太远,以修士的脚程,约莫两三个时辰就可以到。
更毋论殷别已经可以缩地成寸,跨越这么点距离,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情。
然而他偏偏选择了最普通的御剑而行。
朔风吹拂,墨发飞舞。
殷别那身破烂的血衣早已消失不见,他鹤冠高束,玉带翩飞,一身白衣若新雪。
耳边风声呼啸,脚下青山绵延千里,时间似乎被拉得很长,
殷别微微分了神,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
殷家嫡子被人调包,流落乞儿窝里七年的事情,乃是辛秘。
在凡人界哪怕有少数人对此事有所耳闻,却无人敢议论。
但殷别明白,殷家在凡人界是簪缨世家,自然有人敬畏。
在修真界……殷家却什么都不是,他殷别,也什么都不是。
因此他从一开始便谨言慎行,客气知礼。
像他这样从凡人界来到修真界的人并不是少数。
许多人却拎不清,自诩皇亲贵族的身份,趾高气扬,将那股子丑陋的姿态也带了上来。
那时收徒大典还未召开,他与所有人一样先行领了外门弟子服。
他将浅青色的弟子服捧在手上,内心也欢愉不已。
偏偏一个凡人界的世家子一把将他的弟子服扯过来扔在地上,脚踩在上面狠狠地碾过,那张肥腻的脸上露出恶意的笑容。
“哟,听说我们的殷小公子也来到修真界了?”
他指着地上已经被踩得肮脏不已的弟子服,“这衣服太干净,殷小公子怕是穿不惯,我特意帮一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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