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廖狐疑地看了一眼殷别。
大徒弟是真的不对劲。
她换上一副恭敬有加的笑容,“知道了师尊,弟子先下去了,师尊也早些休息。”
殷别看出她脸上的疏离,掩下心底淡淡的失望,淡声道,“下去吧,晚些时候我再来为你调养一次身体。”
温廖行了一礼,飞也似的溜走了。
殷别负手站在原地,看着她进了束规阁。
那片从她发鬓间拿下来的梨花已经被蹂.躏得不成形状。
殷别的指尖染上了一点淡淡的汁水,他缓缓捻了捻手指,看着那点残痕出了神。
那是他初来清遥宗那一年在洞府里栽下的梨树。
当那颗梨树从小树苗长成能结出硕硕果实的大树时,他也从孩童变成了少年模样。
梨树结出第一批果子的时候,他特意挑了最黄最大的那一只,为她做了一份酪梨酥。
他特意在酪梨酥里加了许多糖。
他分明记得,在尝到了酪梨酥的第一口,她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他立在一旁,心中亦是充满了欢喜。
然而下一刻,她却放下了那份酪梨酥,皱着眉头说,“太甜了些。”
彼时还是少年的他心生委屈,不服的站在原地看着她。
他分明看到过好几次,在师弟师妹都睡下之后,她偷偷拿走他们放在桌案上的甜腻零嘴。
然而她并未注意到少年受伤的神情,将那碟酪梨酥推到角落,开始用蔻仙花染起自己的指甲。
恰逢时归雨和黎璃玩疯了从外面跑进来,黎璃一头栽进她的怀抱中,便闻到她身上那股甜腻的香味。
黎璃缩在她怀中左嗅右嗅,很快便找到了香味的来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