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妩始终面色平静, 抬手慢慢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裳。
舔去唇上的血珠,李妩轻笑:“贺知余,这么多年,怎么技艺不见长?”
贺知余仍在气头上。
这会儿听见李妩嬉皮笑脸不正经的话,他终于又恼火。
“与你何干!”
李妩又笑:“脾气倒是越来越大。”
贺知余牙根发痒,恨不得把这个如今只知道折磨他的小娘子生吃了。
李妩仿若有所觉退开两步,笑盈盈看他。
“贺大人,愿赌服输的道理想来无须由旁人提醒,对吗?”
她在说之前被他否认的“一腔真心”。
贺知余冷着脸,一言不发看得李妩许久方才出声:“长公主殿下使命在身,微臣自当竭力护殿下周全。”
李妩听言,拖长调子、意味深长“哦”一声。
她了然般点一点头,不提那个吻,只问:“所以贺大人是铁了心要送我去鞑靼和亲?”
李妩不提,贺知余也不提。
即便不提却各自心知肚明——倘若不愿,李妩要推开他,易如反掌。
贺知余这会儿倒顾不上想这些。
他因李妩的话心生警觉,问:“是又如何?”
李妩笑:“那便须得贺大人再帮我做一件事我才愿意乖乖听话的。”
“也不难。”
贺知余微抿下唇。
李妩怡怡然说:“婉婉生辰将至,我准备向皇兄请旨,册封婉婉为郡主。”
“那些大臣得知此事定横生枝节。”
“我不愿让皇兄为难,唯有劳烦贺大人帮一帮忙,明晰利弊。”
贺知余听李妩说起这样一件事,心下明了,皇帝陛下同样有心册封李婉,但李妩未尚驸马,“李婉”这个孩子的身份,有些朝臣未必愿意承认,须得小心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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