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
“爸爸,你醒了。”
声音是掩饰不住的急切与欣喜。
“刀口疼得厉害吗?有没有恶心,或者呼吸不畅的感觉?”任教授有交代过术后会出现的一系列反应。
“爸爸没事”沈括看着一脸关切的女儿,轻轻摇头。
沈予欢看着躺在病床的父亲,岁月不曾厚待他,明明才50多岁的人,面上尽显病态的苍白灰白,只有那双眼睛,从未变过,每当看向她时,目光总如暖阳般和煦。
眼泪又不争气地滑落,紧紧拉着父亲的手,喉间哽咽。
“别哭,欢欢,爸爸没事了,别哭”
粗糙的拇指摩擦在女儿的脸上,想擦干女儿的眼泪,就像小时候每一次他的小娇娇扑在自己怀里哭鼻子一样。
沈予欢只用力点这头,说不出话来。
梁兆琛看着眼前这幅父女相拥而泣的温情画面,心中只觉得涩然.
三个人的房间,此刻好像分割出了两个世界,而那个世界,不属于他。
突然有些羡慕沈予欢,她起码还能在父亲面前哭泣,还有机会为自己的父亲做些什么,他呢?
那两张一直以来只出现在相框里的脸,在心里慢慢有些模糊,对双亲的思念,逐渐演变为对梁氏的恨。
是这个吸血的魔窟,夺走了他的父母,而多年前那场轰动全国的爆炸案,与梁氏几旁系脱不了干系,这一笔一笔血染的账,他要统统讨回来!!
“欢欢,这位是你的朋友吗?”终于安抚住女儿眼泪的沈括,目光移向站昏暗处的梁兆琛身上。
听沈父提及自己,梁兆琛上前几步,站在沈予欢身边,礼貌微笑:“沈伯父,您好,我是欢欢的朋友,您叫我兆琛就行”
沈予欢还是第一次见这男人如此一本正经的样子,颇有些不适应,但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梁兆琛相较以往得玩世不恭,更有一种别样魅力。
“爸爸,这次你手术的事,全靠阿琛帮忙的。”
沈予欢说话间还带着哭泣造成的鼻音,软软糯糯,透着几分娇憨。
沈括的目光在梁兆琛身上停留了几秒钟,缓缓开口:“你是梁腾的儿子?”
这话问得有些突兀,梁兆琛已经许久没从旁人口中听到过父亲的名字,微微一顿,敛眸答道:
“兆琛还记得当年我父母出事时,沈伯伯十分伤心,兆琛至今感怀在心。”
“你跟你爸爸年轻时,很像,他在天有灵,一定很欣慰。”
沈括的声音很低,带着术后初醒的虚弱
“好了爸爸,你刚醒,要多多休息,想叙旧,以后有的是时间”
沈予欢听出父亲的疲惫,温声劝这
铃声响起,梁兆琛掏出看了看屏幕上的来电人,眉头一皱,向沈予欢父女招呼道:“我出去接个电话。”
梁兆琛一走,沈括拽了拽女儿的手,示意她坐下,沈予欢已经从父亲的眼神里读懂父亲想问什么。
可她实在不知道怎么跟父亲交代自己的感情生活,一想到跟谢倾川还存续这一段畸形的婚姻,沈予欢眸光不由暗淡下来。
唯一值得宽心的是,从爸爸的反应来看,对于她跟谢倾川的事确实毫不知情,她不敢想象倘若爸爸知道真相后的反应。
“欢欢,你跟梁...”
“你想多了爸爸,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就只是朋友...”
不等沈括问完,沈予欢抢在前面回答。
沈括并没急着接话,只静静看着女儿,沈予欢被父亲深邃的目光看着一阵心虚,在心里对自己过激反应懊恼不已。
“我是想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沈予欢没想到爸爸是想问她这个,一时间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