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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酒这才缓缓起身,上前轻抿了一口,随即她道:“臣是个粗人,不懂茶道,也喝不出什么来,让陛下见笑了。”

    朝沅笑了笑,道:“不懂茶道不要紧,朕要的,也不是那些会吃喝玩乐的臣子。只要你尽心尽力,朕不会怪罪于你。过了这个年,便是春闱了。听闻现下,已有不少远乡来赶考的书生已经住进了神都。年后,怕是要有的忙了,星辰台一事,你不必再操心。你养好身子,来年春闱,朕还得指望你。”

    费酒受宠若惊,忙躬身道:“臣必不辜负陛下的信任。”

    朝沅又将桌上的糕点递给她:“赏你的,多吃些再回府吧。元堂与你针锋相对,你也不必在意,不过切记要保重自身,莫要让一些小人害了你去。”

    费酒眼圈微红,垂首道:“谢陛下关心。”

    费酒退下之后,牧子期进殿为朝沅添茶。

    朝沅懒洋洋地倚靠在龙塌上,牧子期便过来帮她按了按太阳穴,舒缓舒缓精神。

    “陛下可听说,今晨,空贵君去朝阳宫请安,却被王君为难一事?”

    朝沅轻“恩”了一声,随即道:“你去见了空贵君了?”

    “见了。”

    “他可觉得委屈?”朝沅问。

    牧子期轻笑一声:“他大约是被关久了,脾气快被磨没了,我问他,心里难过吗?他说,难过的事情多了去了,他不知我问的哪一桩?”

    朝沅微一扬眉,又问:“他姐姐的死,他难过吗?”

    牧子期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臣没看出来,不过臣想,他们一母同胞,应该是难过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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