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这是我们在河边挖的茅草根,已经洗干净了。”
李大成有些惊讶,接过用柔软的细草捆成一捆的茅草根,“正好,医馆里面快没这味药了,你可帮爷爷的大忙了。”
大丫不好意思地说:“是我们一起挖的,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大丫踟蹰,犹豫着,站在医馆台阶下扣手指头。
李大成疑惑:“大丫,你怎么还不进去?”
大丫终于鼓足了勇气,“爷爷,河沟子里的水少了很多,到现在又一直没下雨,今年是不是要大旱了?我们是不是要逃荒了?”
话说出口,就顺利了很多,大丫一口气把这些日子的担忧倒出来。
李大成惊讶,“这话是谁告诉你的?”
“我听镇上的人说的。”至于是谁,都有可能,毕竟大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谈,是不会在意旁边到处乱跑的小娃娃的。
李大成慈祥地看着小孙女,“大丫,今年只是最近不下雨,耽误了粮食的长势,大家担心而已,指不定哪天就下了。而且,”
李大成蹲下来压低声音说,“退一万步说,就算今年一滴雨都不下,咱家也能挺过去。逃荒是万不得已的选择,能活下去,没人愿意背井离乡。”
大丫消化着李大成的话,后知后觉,对啊,我家可是有百亩良田的人家,爷爷又开着附近十里八村唯一的医馆,真要逃荒也轮不到我家。而且,大丫知道爷爷和奶奶一直都有存钱的好习惯,她曾不小心见过奶奶存钱的瓦罐,沉甸甸的,里面的钱肯定不少。但是她又想到,真的闹饥荒了,钱就不值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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