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裴家在云眠谷安家落户之后果然勤事产业,教化子民,全境安泰,人民富足。王子启龙颜大悦,再赐重金,在云眠谷起造‘裴城’,谓之‘新裴’,裴家后来东、西、南三支,都从此而来,因为北面乃是王城国都、龙气之所聚,裴家不敢僭越,因此也就没有‘北裴’一说。裴家后来开枝散叶,都认裴令为家族始祖,但门下逐渐分开亲疏,这就是河东裴氏和西眷裴氏有所差别之处,你娘是河东裴氏的掌珠,而我刚才说到的裴无极,则是西眷裴氏,两家年代久远,其实并无亲族关系了。”
红拂女继续说道:“裴家的由来一向神秘莫测,直到汉代时,你的远祖裴令当年秘铸九鼎的故事才渐渐在民间流传开来。原来禹王当年私下铸鼎,不为别的,乃是为了安伏九州‘龙脉’。‘九鼎’乃是国家重器、王气之所聚,禹王治水完成不久,他手下的巫师术士陆续发觉各地虽不再有水患,但‘龙脉’起伏不能安稳,久而久之,对禹王的统治和后世的沿袭只怕大有关碍。因此禹王才集众巫之见,重铸九鼎,埋之深阙,用以镇压尚不安定的‘龙脉’。‘九鼎’埋下,‘龙脉’果然从此安定,江河湖海波澜不惊,百姓因此富足长达三百多年。裴家老祖裴令获得的那一份‘无字天书’,其实是以特殊手法,在新铸的‘九鼎’之上拓下来的禹王言行功绩图,因此外界相传,这份无字天书不但是一份安定天下的兵书战策,更是一份记录了禹王当年不世武功的武功秘籍。以后来的民间传说来推算,姑且不论禹王的武功有多高明,单凭一种从未在世间流传的武学忽然横空出世,天下人见猎心喜,如何压抑得住?因此裴家的衰败,恐怕也与此不无关联。”
裴继欢道:“那么‘无字天书’又因何而来?”
红拂女道:“上古秘法,很多已不在世间流传。当年裴家老祖裴令用了一种非常特殊的文字来处理九鼎上镌刻的文字,这种文字至今可谓无人能识。就算有人拿到这本书,恐怕也根本看不懂上面的内容,此书之神秘由此可见一斑;其二,听说‘无字天书’还必须在一个特定的环境当中,有适合的气候条件,才会在书中显示出内容,否则条件缺其一,这本书上也是一字全无,就算得到也形同废纸,因此便将这本书叫做‘无字天书’。正是这个缘故,谁也不知真正的‘无字天书’是个什么样,也许就算有一本如假包换的‘无字天书’放在人眼皮底下,恐怕也没人认得出它来。更因为江湖传说里面记载的都是不世武功,所以引起明争暗斗流血冲突,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裴继欢心中疑问依然不解,正待再问,忽听有人笑道:“哟,我的大姐,你的宝贝徒弟回来了为何也不告诉我呢?”红拂女听了那人的声音,冷笑道:“咦!你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上哪里去找你呢?别偷听了,要听,就进来听吧!”那人咯地笑了一声道:“你就会污蔑我。污蔑我好玩嘛。”人影一晃,门口多了一人。但见那人走进门来,笑道:“小妹见过大姐。”
红拂女又好气又好笑,对裴继欢道:“继欢,这位就是风栖梧风二姨,你给二姨行个礼吧。”
裴继欢正要依言下跪,风栖梧赶忙搀住,笑道:“好好好,无需多礼,无需多礼!大姐,我这回来看你,可是受人所托呢。”红拂女横了她一眼,道:“你这人尽做些古里古怪的事。看我还要受人所托,你干脆别来不就更好啦。”风栖梧咯咯一笑道:“大姐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是小妹妹托我来看你,顺便让我看看你这位徒弟。”
红拂女大为诧异,道:“青衣?这倒奇怪,要看我为何她自己不来,再说,看继欢又是什么意思?”
原来风栖梧乃是昆仑山百花谷的谷主,在武林中的名望仅次于红拂女。百花谷传到风栖梧这一代,武功剑法自成一派,原先并不为外人所知的百花谷,渐渐声名鹊起。红拂女西游时,曾慕名到百花谷拜会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