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被记忆加成,他甚至能描述出细微的表情变化。
这样的事每个学期都会发生,学生缺考的原因五花八门,比如前一晚玩过头了,或是起床迟到被拒绝入内,但编出的理由都是相同的---他们不想承担责任。
一个城市有成千上万的流动人口,数以万计的监控摄像头,每个人都生活在监视的聚光灯下,当数据需要时,挖掘到最终的宝藏只是时间问题,但时间宝贵。
这也是为什么在很多年前,警署对于冲动作案类型的破案率一直无法提高。
“嗯,好的谢谢,打扰了,博士。”
陆诚从未体验过此刻的感受。
乔很快沉入睡眠,另一边等待消息的两个人却没有这么幸运。
三小时之后,下午16点43,清宇背着包从校园出来。
中央大学的监控系统最终权握在警署手中,陆诚找了人去看,却只能看见清宇从校门走入的场景,一旦进入学生宿舍之外的建筑物,监控便不再有作用。
一个有身份的人,在监控镜头下低着头,带着口罩和帽子,如果没有网络信息的主动给出,比如,移动支付方式,强制刷脸的认证,或者犯罪系统里留下的案底……大多数情况下,这个人都是无法追踪的。
;不过几分钟,这通奇怪的电话就结束了,是隔壁学院的管理人员打来的,询问她今天下午的一场考试。
乔遗憾地摇头否认,她无奈地摊手耸肩,即使电话那头看不见,“对不起,我实在没有印象,但对于所有参考人员都是有记录的,如果签到表上没有那位同学的签字,那只能很遗憾地告诉你,这位同学没有参加考试。”
三分一的冲动作案后,逃窜的嫌疑人会迅速融入平凡的人群,再无踪迹,即使他在事后反复回顾现场,假装安慰死者亲属,没有证据,没有目击证人,这桩疑案便会草草了结。
中央大学考试周的监考安排不是内循环,每一场考试都会安排其他系别的老师监考,不用担心专业知识不相容,毕竟老师们需要做的仅仅是考前核查身份,整理试卷,和防止作弊。
公共场合的非自愿录像是侵权,属于违法行为,尽管有不少意外或非自然意外发生在这些空白的区域,很遗憾,大学不可能自动做出改变,改变意味着承担责任。
陆诚看见清宇从车上上来,他回头和陆权讲话,然后径直走进校园,那个时候是下午14点。
nbsp; 有身份信息的人如此,更不用说没有身份的清宇。
失踪人口需要至少48小时才能立案,即使陆诚再有权力,让警署的人半夜起来工作,最初的调查结果是一无所获。
清宇曾经是黑户,属于透明人,原始的身份信息被锁进了未知的小黑屋,无法探寻过去,而现在手上拥有的那张纸属于造假,即使是官方造假也经不起细细推敲,况且清宇从未使用这个信息开通任何业务,也……并没有带走它。
陆诚施加的压力不足以动摇政法体系内权力原本的结构,他打不开紧闭的门。
*
陆权握着那部相似的手机,他坐在灯光下,将屏幕举到与视线相当的水平,干净的屏幕在光线折射下几乎没有划痕。
大多情况下,手机使用者会在屏幕上留下滑动屏幕的习惯性刮擦,也许是拇指刮出的弧形,或是食指上下摩擦出的直线。这只手机却没有,干净的屏幕上只有一两道坚硬的杂物摩擦留下的痕迹。
里面的东西他早就看过了,手机不需要解锁,干净的主页面像新买回来的机器,也如同上次他和清宇开玩笑翻找的内容。
一张照片。摄于某日下午,中央大学校园内的一个普通的十字路口,那里有监控,清宇被拍到在树下停留,时间和照片显示的相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