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一直和季昭待在一起,顺着她,哄着她,拿出做哥哥的大度来,时时刻刻和她不相分离,那么刚才的所有根本就不会发生。
都是他的错。
他真的该死。
时隔近一年,季凛再站在这里,依然这么觉得。
那个男人是季霆桀当时女伴的弟弟,他被送去医院时还有一口气,据说命也保住了,可后来,没有人再看见过他出现,无论是在江城,还是在任何地方。
包括那位原本有机会成为他们后妈的女人,和她的一家,后来都在江城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一切,只有季霆桀能做到。
季凛原本是恨他的,恨到无以复加,可想起这件事,他总在绝望的边缘告诉自己:总有那样一些关键时刻,季霆桀会作为一名父亲站出来,保护自己的孩子。
这就足够了。
所以,偶尔某个孤枕难眠的深夜,他躺在床上,会忽然奇怪的想:他愿意原谅他。
也许更重要的是,那个满是血色的跨年夜,以另一种特别的方式永远镌刻在了他的生命里。
到他老、到他死的那一刻,都会一直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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