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在这里买的,」安妮说:「一面古董大镜子。」
安妮的咀巴亦是不愿意动,她只能够在心里问:「我们……还会见面吗?」
「你没事吧?」她的母亲问。
她擡头看看,房门就是她要看的东西。她看看门闩,是推上了的。这就不可能是有人乘她睡着时潜进来做这件事了。潜入的人再出去,不能把门闩推上。窗口也是不能的,窗口有铁枝拦住,人爬不进来,而且她家又是在二十层楼上。
「没事!」安妮说:「我很好。你放心。」
真是那镜子?
她没有办法张开眼睛。 她只听得见他说:「现在,你得回去了。」
「我叫约翰逊,人人都叫我约翰逊伯伯。」那老人说:「这店子是我的。」
是她自己流出来的,此时坐起身,又有一些再流出来,她伸手去摸摸,是黏黏的,不是她有的东西。她以前虽然没有接触过,但她相信这是男人所生产的精液,其中的血丝才是她的。而且她也是感到有如火烧似的痛,她已经不是处女!
她连忙一跳下床,这才醒觉到是多麽痛。这痛使她不方便快速行动,她的腿子一软,就仆倒了,刚好仆到房门前面。
「没有,」安妮说:「我付现钱的。」
安妮忍着两腿之间的痛,爬起身来,抓起一张椅子,就向那镜子掷过去。
安妮无可奈何地走了之後,约翰逊伯伯格格地笑着,走进後面一间房间里。他推开房间後墙的一个柜子,原来那里面是一个密室,密室中放着许多古古怪怪的古董,其中有一件乃是一面大镜子,而这大镜子,与安妮所买回去的那一面似乎是一式一样的。不过,假如两面镜子放在一起比较一下,就可以发觉原来并不是一式一样的。是那镜框,安妮那镜框的雕花,凹入的地方,在这面镜上则是凸出的。而她的镜子凸出的地方在这里则是凹入的。假如两个镜框贴住,那麽凹凸的地方就会刚好相吃,而贴得紧紧的了。
安妮的全身也像是爆炸而飞升了,因为那热流竟像是直流到她的心脏似的,甜蜜到载不住和容纳不住而爆炸开来了。她知道那是精液射出来。
当她醒过来时,她已经躺在自己房中的床上,阳光已经正在从窗外透进来。她一跳坐起身,昨夜那个「梦」,印象是那麽清楚,会不会不是不个梦?她看看镜子,就看到自己的身上仍是一丝不挂的。她暂时不敢再照镜子,低头看看自己。果然是的,而且她看到了一些可怕的东西,就是遗留在床单上的斑斑血渍。
房门外,她的母亲叫道:「安妮!安妮!你在干什麽?」
过,假如没有对正镜子那座黑木的大神像,仍是不认出这乃是一个神像,就是这座大神像的头部的一个缩小的模型。而这黑木的神像虽然难看,身上却有一件男性的器官挺出,并不难看–那是以男性的器官的水准而言。这件器官非常之齐整,形状健康,长度与粗度是一流的。
约翰逊伯伯站到镜子前面,镜中就出现了他的倒影。但这倒影却不是安妮所见到的老人,而就是占有了她的那个青年人。约翰逊伯伯在镜前跪下来叩头,说道:「喀拉卡杜亚,多谢你赐我回复青春的机会,赐我一个伟大的机会。」
镜中那个青年人的倒影又不见了,约翰逊伯伯见到的乃是安妮的睡房里。
看来,这镜子能使约翰逊伯伯变成一个青年人,然而假如他需要用青年人的本事,他还是要透过镜子,真正的他就不能够向安妮正式追求了。
安妮的房间里还没有人,只是床上放着几件内衣裤。约翰逊伯伯还是津津有味地看着。
後来,他看见安妮走进房中来了。安妮现在是回家了,而她带回来了一只铁鎚,她把房门锁好了,就用铁鎚在镜子上乱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