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疼吗?”
她没有来得及听清回答。
在结印完成的瞬间苜蓿接受了大量没有意义的混乱信息——她终于明白那种本能的抗拒来自何处,这些无法解构的东西用近乎残忍的方式冲击了固有体系,秩序被摧毁,混乱即为正理,她觉得自己在没有止境地坠落,哭嚎和咆哮让理智停止,她甚至渴望肉体的疼痛。
“大意了啊……”
苜蓿捂着脑袋从床上坐起来。
“感觉还好吗?”香草递给她一杯温牛奶。
苜蓿抱着杯子暖手:“还行,头疼。”
她看向香草,不安的感觉被冲淡,她能感受到星空之间有了跳动的元素——虽然很微弱。
乳香弥漫,热牛奶顺着口腔滑到胃部,身体才渐渐有了温度。
——香草,比想象中强很多啊,结印主导方承受的力量应该要小得多才对,这得有多少体量才能稀释到毫发无伤?
“其实我没想到会结印,我本来是想问你要不要来我这里打工。”苜蓿非常真诚。
即便是成了契约规定意义上的“使魔”,香草也没有流露出一丝奴性,甚至说,在力量不平等的前提下,他看起来更像是主导的那一方。
他接过空杯子,随手放置在一旁,不置可否:“是么。”
苜蓿撑起身,她还穿着之前的法术袍,织物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香草很自然地帮她拉上了肩带。
“啊,谢谢。”她微微低下了头,黑灰色头发像是燃烧过后的残余,在光下隐隐有几丝金光,“■■。”
她斟酌着换了一种语言,一字一顿:“异,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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