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老一少,坐在台阶儿上盯着贺可祁。
这气氛比论文答辩还紧张。
贺可祁继续开口,“西安美术学院毕业的。现在没画画儿了,开一家农家乐。就在万发屯儿。打算开个麻辣烫店。”
不等陶老爷子开口,贺可祁就走过去递了支烟。老头儿往前伸伸,贺可祁给他点上了。
“大爷,您喜欢麻辣烫不。”贺可祁知道他喜欢,就是想故意问问。
“咋?店主写我名字?”
“这家店不行,下家店写您名字。”
。
“就这样吃吧,凉了吃了也没病。”说着就起身去开厉年的包。
“贺儿啊,这都是喝洋酒的玩意儿啊?”他掏出来个捣棒 举着给他俩看。像发现新玩具的小孩儿,开心的不行。
“对,鸡尾酒。给您调一杯。”
陶老爷子嘶了一声,表达不满。才一杯?
“您想啥呢,这酒都慢慢儿品的,人家都轻酌。可不是一下儿撂肚里完了。”厉年嚼着饺子开口,完了竖个大拇指。“好吃。”
陶老爷子唉了一声就到他俩跟前儿一起坐着了。
“要说我是真烦这洋玩意儿!”说着喝下一杯啤酒。
听完这话的厉年伸手敲敲他鞋子,“巴黎世家的?洋玩意儿?”
陶老爷子可是急了,“这不你买的?你这这这,等会儿脱给你,拿家收藏去!”
贺可祁看着俩人斗嘴,心里暖和。没感受过的另一种家庭氛围,将他包裹。
吃完饭后陶老爷子就推着他给自己调酒喝。
“今儿个给您调一个,特别的。”
陶老爷子竖竖大拇指,边点头边夸人。“你看这小子,一看就是做老板那气质。年啊。来你看看。”
在厨房洗碗的厉年听见也装没听见。但其实偷偷的笑了,对着墙壁。
他就知道,贺可祁的魅力谁都躲不掉,通通陷进去。
气质,性格,阅历,人品,没有特定的标准。
但贺可祁就是最好的,那个标准。
他洗完碗擦着手出去,看客厅里俩人。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陶老爷子仰着头看贺可祁挤青柠的动作,就差点儿没把贺可祁手掰下来看了。
“做啥呢?”厉年挺好奇做的是啥。
“你拿了金酒,还有白葡萄,我就做个低配版的。”
“啥啊?”
贺可祁嗯了一声,敲敲杯壁示意等会儿说。手下轻松的切了一片儿青柠,又一分为二。
“大爷,您不能吃酸。青柠就放一半儿。来。您尝尝。”他推到陶老爷子跟前儿,“献丑了。”
儿。
“赶快走赶快走,我睡觉呢。”他扯着贺可祁跟厉年往外送,走到门口儿时拽了拽贺可祁袖子。
贺可祁屈膝,对上陶老爷子眼神儿就知道要叮嘱他了。
他认真的听着。
“贺儿啊,啥前儿再回来。喝你那顶配的。还有啊…”陶老爷子做做眼神儿,瞥向厉年。
厉年明了的往前走走,站在远处等贺可祁。
陶爷爷这才开口。“那年啊,是你媳妇儿吧。”
幸亏这句话没让厉年听见,不然一个月都甭想喝酒了。
贺可祁摇摇头说不是。
“不是,我俩不做媳妇儿。做,伴侣。爷,您放心。不管是啥身份,他都受不了委屈。”贺可祁叠上老爷子抓着他的手,郑重的承诺。
“嗯,知道。我是怕他欺负你。刚你伺候他呢,这小子就不能伺候他!使劲儿使唤他就行!别心疼他。”话虽这么说,但贺可祁也知道老爷子说反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