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世家公子似的,有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没想到在这种场面里,还挺八面玲珑的,话也说得好听,事儿也办的机灵。
赵文犀喝了点酒,脸上发热,不禁笑了笑,谁又永远只会是一面呢,那个宋玉汝,也只是他记忆里的宋玉汝罢了。曾经他不清楚宋玉汝的家世到底意味着什么,后来发生的事给他上了第一课,今天发生的事又给他上了第二课。
来自家庭耳濡目染的培养和可以提供的资源,是很多人一辈子也难以追上的,赵文犀早就看清了。
在座的领导既有向导也有哨兵,也有普通人,他们见赵文犀实在不胜酒力,就让赵文犀先下去休息了。这场饭局也没有吃到赵文犀想象中的杯盘狼藉“喝到桌下面去”,听几位领导说话,似乎是上面开始对饮酒严管了,他们也开始顺应政策改变过去的陋习了。
赵文犀模模糊糊地听着,连酒局什么时候结束都不知道,等到被人扶起,他隐隐约约看到了一张脸,嘿嘿笑了一声:“玉汝。”
走到外面,赵文犀被冷风一吹,胸口一阵翻涌,直接跑到旁边的花坛吐了。旁边有人拍着他的背,还给他递了一杯用保温杯装着的水,他喝了之后漱漱嘴,缓过来之后才发现,真是宋玉汝。
赵文犀还有些头疼发晕,但也没刚才那么醉了,他捋了捋汗水打得湿漉漉的头发,擦了擦嘴角:“给你添麻烦了。”
“你什么时候和我这么客气了。”宋玉汝还是很平静,不需要社交性积极的时候,他大部分时间都是面无表情的,像个冰山。
赵文犀只是笑了下,感觉这句话实在没法回答,他看了看左右:“那我先回招待所了。”
“我陪你走走。”宋玉汝的手扶着他的背。
赵文犀想拒绝,又觉得太冷硬,只能木然地往前走。
街长,雪冷,灯如豆,夜如霜。
两条影子,长了又短,短了又长。
一路走到招待所楼下,两人也没说一句话。
sp; 他迈开脚步,步子轻快了许多,招待所的门嗖地一下就近了。
“真能常联系么。”宋玉汝一句话,又把铅水沉沉地灌进了赵文犀的腿里,“你跑到边防来不就是为了躲我?”
“……”赵文犀无语地转过身,看着宋玉汝硬挺的眉毛皱了起来,盯着自己。
“你怎么就不多等等,我家里给你安排了松江那边的内勤所,特好一位置。”宋玉汝看着赵文犀,上上下下打量着,“去了就给户口,天天上下班,也不累,你看看你现在……”
“我现在挺好的。”赵文犀歪了歪头,“服务边防,保卫祖国,贡献青春和力量,挺好的。”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报了边防,同学们都怎么说,他们都说是我家看不上你,给你发配边疆了。”宋玉汝的话脱口而出,带着让他自己都愕然的恼火。
赵文犀一下就笑了:“那我还得给你道歉呗?”
“你知道我不是那意思。”宋玉汝的眼神垂下,像只找不到地洞的兔子,来回乱窜,他又抬起头来,“我就是想让你过得更好点。”
“怎么,算是补偿吗?”赵文犀还是笑,他真的觉得很好笑。
“你现在说话怎么这么噎人呢,你过去不这样儿啊。”宋玉汝不满地拧紧了眉毛,嘴角也不悦地皱了起来。
赵文犀呵地笑了一声:“玉汝,你别多心了,我现在真挺好的。”
他犹豫了一下,抬手撩了撩刘海:“当初吧,报这边的时候,是有点不想再见你的想法,可没想到,到了这边,感觉真挺好的,也算是塞翁失马吧。”
“塞翁失马,那意思我是祸,他们是福呗?”宋玉汝听了顿时就动了气,眼神里也满是不忍,“那么一群大老粗,能让你过得好吗?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