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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管家挥手招来侍卫,和管账的备好银子去给那凡秋赎身,把人接了回来。
这些事他们做起来熟门熟路,根本不需要跟纪禾报备,让他一觉睡到晌午,才悠悠转醒。
屋外侍女听见老爷的声音,忙捧着铜盘开门进去,七八个侍女各自就位。
一个将绢丝帕子浸湿,管家已经将纪禾搀扶起来,那侍女微微倾身,一双莹莹玉手万分轻柔地替纪禾擦脸。
纪禾的脸有点白,眼底下面些微的乌青,他补了一觉,气息依旧不太好,神色有点木然,像是没完全醒过来。
管家看他如此,贴心地问:“老爷,奴才让厨房给您炖了参汤,膳食备好了,后间的汤池也备着热水,老爷您看是要先吃饭,还是先沐浴呢?”
纪禾没有立即回答,他脑子还是懵的,晃眼一见眼前都是熟悉的人,便觉得昨晚发生的事都是噩梦一场,他一直都睡在家中,没有去过云仙阁。
侍女帮他擦了脸,见他穿的还是昨晚衣服,便要替他脱去,岂料纪禾立即抬手抓住侍女的手腕,紧紧捏着,力度之大,让人生痛,那双倨傲冰冷的眸子冷冷盯着侍女。
侍女吓得心中一凉,就要跪下。
纪禾却松了手,烦躁地皱眉,摆了摆手,“都退下,弄点清淡的来吃。”
他紧了紧衣领,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管家瞪了一眼侍女,躬身对纪禾连连答应,便出去吩咐下人。
纪禾没什么胃口,吃了一些清淡的小菜,参汤是全喝光了,觉得身上回暖,昨晚出汗多,身子干了又穿着脏衣服,觉得黏腻不适,就到后头去沐浴。
纪老爷沐浴从来不让人近身,因此屋里只有他一个人。
现在是入夏时节,但是水温还不宜过凉,泡个热汤还能缓解疲累,纪禾缓步踏入弥漫着热腾蒸汽的白玉汤池内。
屋内落了纱帘,好似白蒙蒙的水汽,纪禾躺入暖水内,有点分不清飘动的究竟是热气还是纱帘,他不愿动,那水面的花瓣轻轻荡漾,散发着几分幽香。
水温很合适,纪禾舒了口气,随即又皱眉,他腿间的某个地方,在热水里浸泡了一阵,酸酸软软的,又涨又痛……那地方好像是肿起来,嫩肉夹在那里,感觉就……清晰又怪异。
明知道周围没人,他还是生怕被人发现一样,左右看看,确定真的没人才慢慢地动身。
池边放着一桶温热的清水,木桶边沿搭着毛巾,纪禾将毛巾取下来,浸在水中,沉到水下面。
他的脸被蒸得通红,一头乌发散落着,低头的时候几缕湿发垂落,他轻轻咬着下唇,目光微微闪烁,简直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做这种事!
有朝一日,不!等会儿,等会儿他就要命人找出那小混账!
纪禾气得手都有点抖,随即哼了一下,又“嘶”的一声,他不得不放松下来,慢慢地擦拭着身下某个难以言喻的地方。
就在此时,纪禾眼角余光就看到那又透又白的纱帘无风自动,忽地出现一个黑色的影子,细微的吱呀声传来,在朦朦胧胧的水汽里,一切看得不真切。
纪禾警觉地转头,绷紧了神色,窗外的影子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他在水中缓缓后退,后背慢慢地碰到了白玉池边。
他正要开口叫人,头顶猝不及防地传来一道声音:“纪老爷。”
纪禾脑子一懵,惊愕失色地飞快转身,他看着突然出现的人,神色从诧异转为极度的愤怒,只觉得烧起来的血气直往头顶上窜,气得他险些眼前一黑,本就微微脸红,此时耳根脖子都通红了。
“狗东西!!”
这狗东西还有脸来?
纪禾咬着牙,把手中毛巾“啪”地扔在水里,气得啥也不顾了,南辞只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