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木开完会就回来。
气压再低,情绪再冷,血液里的躁动因子却被煮沸似的,活跃窜动起来,顾尉手有点颤,他知道抑制剂再次失效了。
他抱着自己,试图埋进言瑞木的衣服里,心里一把声音叫嚣着,逐字逐句催促他让言瑞木回来。
如果是其他alpha,早就失去理智用尽方法将自己的Omega留在身边。
顾尉不需要Omega,他需要言瑞木。
当拨打出言瑞木的电话后,顾尉发现身体又一次抢夺先机,控制他做出违反理智的事,两秒钟后,上校凭着坚韧不拔的强大自控力考虑起言瑞木可能有的态度,言瑞木只是他的医生,无论是昨晚还是今日,都是出于救助患者和不违抗军方上校的目的。
顾尉瞬间醍醐光线,思索间,电话对面传来一声:“上校?”
那只正要挂断电话的手猛地一顿,磁性清冽的男声如一阵清风传入耳朵,跟前几天顾尉在检查地听到言瑞木的声音一样,顿时抚平了毛刺一样的焦灼冲动,顾尉也跟那时一样,不舍得挂电话。
“出什么事了吗?”
出大事了。
顾尉扶住额头,声音低了点:“……没事。你今晚……”
他突然停住。
对面那边了然道:“我今晚可能不回来,我让助手把药给你送过去。”
顾尉嘴角绷紧,片刻后,黑着脸,语速极快地冷冷道:“马上回来。”
紧接着顾尉火速挂掉电话,脸色阴沉得要滴出水来,另一只手攥紧言瑞木的衣服,用力得指骨发出咯咯的声音。
该死的。
他怎么会沉不住气。
可是如果让言瑞木不用回来……顾尉犹豫不决。
易感期的alpha需要伴侣,但是言瑞木是他的医生,所以他不能将言瑞木当做是需求。
顾尉冷静分析,得出他需要的只是医生和药物的结论。
废话,他早就知道。
他控制着微微急促的呼吸,从言瑞木的衣服上离开,他抬起脑袋,露出英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眉眼,打算把衣服挂回去。
内心的空洞蚕食他的躯壳,偌大的房子像一个囚牢,缺乏安全感的alpha将高大挺拔的身躯陷进沙发上的衣服堆。
最后一分钟,他跟自己说。
一分钟后,正当顾尉有所动作的时候,大门处传来开门声,他倏地坐起来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天有点暗了,言瑞木缓步进来,右臂挽着西装外套,在玄关暖白的感应灯中出现在顾尉眼前,言瑞木关上门,朝他笑了笑。
顾尉的身心如沉入温暖的水里,又被轻柔托起,他可以放心下陷,不用担心溺水,危险但是又感到很安全。
言瑞木把衣服挂在门口的衣帽架,朝他走来,眼里担忧着,温声道:“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
在这一刻,和言瑞木对视中,顾尉一分钟前得出的结论霎时间被推翻。
“我哪里都不舒服。”
顾尉清冷的眸子水汽氤氲,头发比平时随性地散落在额头前,言瑞木目光在他周围的衣服上顿了顿,随后若无其事移开目光。
顾尉眼睛随着他转,仅剩下几步距离时他直起身子,引颈盼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言瑞木的袖子将人拉到身边,然后低头狠狠吸了一口。
他做这些脸上没什么变化,唯有漆黑的眼睛泄露出一点委屈和不满,也只有言瑞木看着觉得他像个得不到糖果的孩子。
他抬起手,在即将触碰到上校头发的时间停下,细微的停顿之后,他的手碰到顾尉的肩膀。
然而这点不经意的回避被顾尉铺捉到,说不清楚是为什么,反正是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