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搁下,殿内空寂,萧锦不在,他坐在案子后面,目光空空地望着前方。
不知那人在萧锦心里占了多大的分量,去世那么多年,白骨成灰,那天萧锦说离开后要去的地方竟然是那人的家乡,他最终的归处竟然是那人在那生在那成长的故乡。
转眼到了生辰那天,举国同欢。
甭管皇帝是不是坐拥实权,王公贵族的寿礼是一点都不敢含糊的,毕竟摄政王带了好头,不精致华贵都敢送摄政王要不悦。
萧恒舟白天和萧锦一起陪着来议和的大晋使臣,也就是大晋三皇子,谈了小半天,很顺利,要来的公主没来,来了个三皇子,议亲的事都没提。
大晋皇子很豪爽提到上次他们使臣给萧恒舟送的酒,皇子也是个开朗圆滑的,说了那酒不一般,不明说,但话里的意思就是,那酒有催情的功效。
萧恒舟脸色当场就复杂了。
托了那酒的福,当晚他和摄政王行了周公之礼,想想当时才喝了两小杯,一杯酒顶多能抿个两小口,真不至于醉,那时感觉身体燥热得慌,一股热流往身下冲,脑子不清醒后很多细节萧恒舟忽略了,此时大晋皇子一席话给他全想起来了。
萧锦含笑看了萧恒舟一眼,那眼神有点意味深长,萧恒舟耳根发热,连忙换了话题。
生辰宴结束,萧锦跟着皇帝回寝宫。
时辰不早,要歇息了。
到了门口,萧恒舟才问:“皇叔今晚也在这儿睡么?”
萧锦笑了:“嗯,怎么的,陛下要把臣赶出去么?”
萧恒舟连忙道:“没有没有。”
哪舍得,开心还来不及呢。
萧锦进去后,萧恒舟拉着一小太监嘀咕吩咐了几句,等人走后才进去。
才没几天,萧锦却仿佛在皇帝这儿住了多年,宫人们熟练地侍候他们宽衣洗漱,萧恒舟先洗,完了之后是萧锦。
小太监回来时喊了一个小太监,俩人一人一边抱着箱子,那箱子足有两尺长,看模样挺重,放下后小太监就出去了。
萧恒舟看着那箱子迟迟不敢碰,犹豫好久,算了算时间萧锦都要出来了,他这才磨磨唧唧红着脸打开箱子,一看,愣住了,脸色倏地爆红,一下子从耳根子红到脖子。
一箱子造型奇特,稀奇古怪的淫具!
宫中除了四书五经,画工精美的春宫图也有,萧恒舟是看过的,上面也有用各种器具到床榻上玩儿的,但如今真见着了,倒不知道如何下手了。
小皇帝杵在那里,手抓着箱盖子,视线都没能在同一个地方长时间停留,都不知道如何下手,摆在上面一层的形状还算正常,往下一层层的他看着都心惊胆跳。
今天大晋三皇子趁萧锦不注意时凑过去在他耳边说送了这么一箱子宝贝,那时候萧恒舟想象不出,淡定得三皇子都有点佩服萧恒舟见多识广了。
这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在看什么?”
萧恒舟一个激灵,反手想给箱子合上,但迟了,萧锦手脚比他快多了,抬着他的手臂,不让下去。
萧锦脸上笑得比今晚寿宴还愉快,徒手拿起一个羊脂玉雕刻而成的玉势,那玩意太多了,他又挑挑拣拣拿了一个……不,一串拎起来葡萄样儿的东西。
他捏捏小皇帝的红彤彤的脸蛋:“这东西都给谁用的?”
萧恒舟腿都软了,他小小年纪看着沉稳冷静,那都是练出来的,比不上萧锦这样骨子里就住着老狐狸的人,“给……给我用的。”
萧锦“啊”了声,眼睛都弯起了弧度,把东西塞萧恒舟手里:“臣寡闻少见,还望陛下给臣开开眼界。”
本来萧恒舟也是想让萧锦开心的意图,羞归羞,东西都拿来了,萧锦也知道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