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是以前,他能一点一点抚平她的情绪,现在的他什么都看不见,该是比她还无助的,她这样任性,本就是不对的。
她在他严厉的话语里拧转了很久,最后仍然十分歉疚地跟他说话:“对不起嘛,你别生气,我现在就回去,你……”
她抿抿嘴唇,说得小心翼翼:“你别担心我,你要好好休息,我问过医生了,他说你只有各项指标正常了才能手术的。我……我现在就走,你不要生气。”
沈时闭上眼,别过头去,即便看不见,他也不忍心面对在他面前这样如履薄冰的秦念。
他能感受到她的无助,她在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以期能在他脚边有一个蜷缩起来舔舐伤口的位置。
可是他连这种机会也不想给她。
他一早猜到秦念会要求秦岸川重新教她枪法,故而要求秦岸川训练的时候不能留退路,他们虽没有商量过,但是对训练秦念的态度却不谋而合。
他又深知秦念对他的依赖,所以半分情面也不肯留,要让她在最短的时间里生出杀伐果决的心来本就不容易,他若是再给她留一道情感上的豁口,岂不功亏一篑。
秦念走了一会儿,沈时确保她离开了这栋楼以后,他才终于咬牙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他的康复师赶忙带人进来,镇痛剂注射进身体,他才慢慢平稳下来。
“秦岸川说过,你如果决定接受手术,最好不要再见她,省的你情绪波动太大,影响你手术的时间,她来之前我就跟你说,让你把门反锁着,你偏要打开,你这是打算这辈子都看不见了?”
他咬牙闭眼消化着脑中轰鸣的疼痛,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到:“想……很…想……”
康复师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又问了几遍也没听清干脆不管他在说什么,等他稳定下来才带人离开。
他已经没有力气发出声音,伸手到枕头底下摸到了一个什么东西在手里紧紧抓着,嘴里还在用力地重复着那几个字:“很想,很想……”
这五年里的每一天都很想见她,如今见了她,要用尽全部力气,才能忍住不去拥抱她。
那个曾经他排除万难都想要拥在怀里的姑娘,终于被他亲手隔绝在了自己的世界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