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多亏了这件事,后来其他派出所也陆陆续续地想起,他们所内不久前也被人入侵过,但他们不是这样的活人入侵,而是真的系统被入侵了。
资料倒是没有丢失,就是一些血腥命案的档案明显被人动过,恶趣味地将一些开膛破肚的图片放到了首页,叫那翻阅资料的人员一点开就会毫无心理准备地被恶心到。
江闻有时在工作之余想起这件事,都会去看一眼调查进度,简直可以说是常看常新了。
或许也正是如此,他才能在刚才看到监控出现那一瞬间就敏锐地察觉到不对。
现在,随着各种笔录资料被他翻出来,当时的记忆也涌上心头,江闻的内心更是笃定——这个所谓的“内鬼”、入侵者,就是盛上艳。
连带着之前几起入侵系统的案件,也都是他做的。
霎那间,一切都豁然开朗,无论是那诡异的身手,还是那没头没尾的技术,都对得上。
但江闻此时并没有解开谜题的爽感,只感到了久违的棘手。
别忘了,这看似不起眼的案子之所以会沉底,就是因为盛上艳那套无懈可击的自毁程序,叫他们的程序人员始终无法找回原视频,便也无法追踪他的信息。
当下,若不是他为了激怒他们主动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还不知道那些技术人员要为此继续调查多久。
以盛上艳的性子而言,江闻不觉得他不知道自己会因此暴露,说不定还引以为荣。
所以,江闻不用想也知道,盛上艳从钮家离开后,肯定还用了同样的手法破坏了一路上所经过的所有摄像头。
再往这方面查,也只会白费力气。
于是江闻直接略过了这一步,转而查起了盛上艳的个人档案,打算从盛上艳的过往经历中推断出他此刻会去哪里,却发现信息库里竟查不到有关盛上艳的一点一滴。
无论江闻怎么旁敲侧击,从叶离以及叶艳辉的档案中抽取,也得不到任何有关盛上艳的信息,简直可以说是查无此人。
叶家不可能没给盛上艳登记信息,那答案不就呼之欲出了吗?
这时,江闻放在一旁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是那领队的女人打来的,一接通,她便开始汇报结果,无疑也是一片空白。
这一回,那女人许是因为刚才的经历,汇报的语气不再一尘不染,明显带了点儿罕有的战战兢兢。
但如今再战战兢兢又有什么用?
江闻一言不发地挂了电话,面色不虞地看着电脑,十指如飞的双手也停了下来。
难道,就连他也没有任何办法了?
且说江闻这边一无所获的时候,乔启那边又有好到哪里去吗?
可能X简直微乎其微,连江闻都查不到的东西,他又怎么会查得到呢?
——他的隐忍并没有换来好结果,看着对方满不在乎的‘查不到’这三个字,乔启宛如遭受到了晴天霹雳一般愣在了原地,脸上也不自觉流露出了难以置信。
他立马又朝那边发了几句,加大了交易筹码,却始终得不到回应,乔启便知道,对方已经离开了聊天框,在外寻找新的交易对象了。
这也就说明,对方并不是看出了他的心急,故意诈他,好从他身上捞到更多的好处,而是真的查不到。
怎么可能?
盛上艳是谁?
不过就是一个杂畜罢了,一个杂畜的去向还会查不到吗?
乔启猛地甩翻了一旁的水杯,杯子砸落在地,发出巨大的响声,玻璃碎片四分五裂,零碎又飞快地划破空气,险些就刺到了他的眼角,从他面前飞溅出去。
乔启微微往后闪了一下,连眼神都没分出去一分一毫,面庞Y怒得厉害,他迅速退出了聊天框,陆陆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