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天花板,动了动喉头,情绪无声无息地翻腾。
她不是跟江昀乘走了么?现在又算怎么一回事?
小腹的酸胀感加剧,他蹙了蹙眉,掀开被子,看着握住自己的小手,静止了片刻,轻轻的从她手中抽出左手。
言恪坐起身来,床垫带着言恪身体的重量下陷,病床发出轻微的响声。
孟景嫄下意识的捏了捏自己的手掌,发现手中空空如也,她立刻惊醒,睁开眼睛,看到言恪已经起身坐在床边。
“阿恪。”
孟景嫄开口唤他,言恪的身影凝滞了一瞬,还没站起来,孟景嫄的关心已经递进他的耳朵。
“现在感觉怎么样?肠胃还难受吗?想去洗手间吗?”
她一连串的问题,关心得过于自然,人也已经走到了他面前,覆盖住他身前的月光。
言恪心里的情绪翻涌得愈加汹涌,他躲开孟景嫄关切的眼神,站起身一言不发绕过她。
孟景嫄被他的冷漠冻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拖着步伐进洗手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言恪靠在门上,收紧握住门把的手,他在心中不断的质问自己。
每次都眼睁睁看着她跟着江昀乘走,还要继续看下去吗?还想做被放弃的那一个吗?
现在她回来了,那以后呢?如果有一天她跟江昀乘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言恪,你要怎么办?
言恪觉得江昀乘就像横隔在他和孟景嫄之间的天堑,似乎让他们永远都到不了通途。
孟景嫄望着窗外乳白的月亮,无奈的苦笑。
这次小野兽怕是没那么好哄了。
她走到洗手间门口,抬起手打算敲门,但里面传来 “哗哗”的水声让她收回了手。
她靠在门边的墙壁上,安静地等着言恪出来。
打开洗手间的门,言恪看到病房里空荡荡一片,似乎刚刚她的出现真的只是他的一场梦而已。
他用带着湿气的手拍拍自己的脸,还有什么可想呢?
言恪埋下头,垂着肩膀,背脊有些佝偻,带着满身的颓丧拖沓着步伐往病床走去。
刚走两步,后背贴上了一个温软的娇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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