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你又有白头发了

这么欠操?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是个天生被压的货。”

    周行知觉得他应该是误会了什么,抑或说这种表述很不准确,于是纠正他:“不能这么说,我们之间……比较平等。”

    “哦。”项君昊挑了挑眉毛,几乎要被气笑了,“你们互相干。”

    周行知认可了这种说法。

    项君昊不记得那一晚是怎么结束的,但记得周行知睡着以后,他心情躁郁地在落地窗前来回走。从19岁到27岁,五个男朋友,几乎称不上空窗期的空窗期。周行知原来是这么容易上手的类型?

    更讽刺的是,知道这事的时候,他和周行知已经上了一年多的床了。

    那时的项君昊有种被喂了苍蝇的感觉,握着拳,指关节用力得发青。再转头一看,周行知没事人似的睡着,睡得香甜、安谧。

    那一刻他不得不承认,这一年多的苍蝇,他竟还吃得挺香。

    那一夜过后,项君昊冷了他一段时间。他回到花丛里,男女不忌,风流快活,浪了足足三个月。直到有那么一天,一个念头忽然在他心里警钟似的敲起来——周行知的空窗期这么短,他们的关系又这样虚无缥缈,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于是他鬼使神差地给他挂电话,逼他从千里之外的剧组赶回来,压着他干了一夜,干到窗帘缝里透出光亮来,心里跟石头落地似的想:行了,周行知还是他的。

    然后再没想起过苍蝇。

    比起后来他为周行知做的那些事,那只是个小到微不足道的插曲。所以项君昊很确定自己喜欢周行知,那或许不仅仅是喜欢,而是一种——自己真的能和这个人过一辈子的直觉。项君昊对自己的直觉一向笃定,但他不确定周行知是否一样。对周行知来说,似乎,和谁在一起都没什么差别。

    和孤独终老也没什么差别。

    项君昊坐到了床上,继而躺在周行知腿上,看他喝粥。周行知喝得慢条斯理,好一会儿才把碗放到一边,抬手揉了揉项君昊的头发——就像橘猫趴到他腿上时那样。

    项君昊看着他,眯起眼很仔细地看,忽而说:“你又有白头发了,拔了吧。”

    周行知一旦用脑过度,脑袋上就会有雪白的发丝冒出来。项君昊似乎有种强迫症,每次看到,都要给他拔下来。好在大编剧虽然会长白头发,发量却着实不少,不在乎少那么几根。他很习惯地和项君昊调换了位置,躺在他大腿上,把半个脑袋露给他。项君昊先是拔了那一根翘出发丛的白发,又熟稔地翻弄起他的发丝,把埋在里面的头发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捉出好几根漏网之鱼。

    几根白发并在一起,在项君昊手里变成一小束。他心底忽然生出了个念头——这两年来给周行知拔过的头发要是还都留着,数量或许也很可观了。

    “今天有安排?”项君昊的手指插进周行知的发丝里,无意识地一下一下给他梳着。

    “嗯,要去工作室。”

    “晚上吃什么?”项君昊又问,“不准说都可以。”

    “那去素菜馆吧。”周行知很快回答。

    又是这一家。项君昊想。或许他该问他们要份菜谱。

    “我今天很空。”项君昊又说,“陪你去工作室?”

    周行知笑了笑。

    “打算去动摇军心?”他反问。

    项君昊去过一次周行知的工作室。周行知开会、交代任务、审核剧本、写批注、教导新人,项君昊就在一旁打手游,时不时凑到周行知身边去,姿态亲昵地和他交头接耳。后来项君昊从周行知口中得知,那一天工作室里的小朋友们智商和效率都跳了水,一天下来的成果还比不上平常两个小时——大抵都是在偷偷观察项君昊的缘故。

    那一次项君昊是去给自己圈地的,或者说宣誓主权——总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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