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脑袋。
没有血液,甚至连骨头也不存在,只有浊黑、黏稠、污泥似的东西从伤口溢出;原本还有几分人样的头颅随之融化,塌陷,在接二连三的劈砍下碎成烂泥。
考虑到恶魔的生命力都异常惊人,何亦忠握紧武器,看那柴刀不断的变成不同的兵器,又无数次落在斯慕的身体各处,直到她变成一摊看不出人形的黑泥,才长吐了一口气,却吐不出长期凌虐带来的怨恨。
无处宣泄的怒火一涌而上,理所当然的由斯慕承受。的确,她四分五裂,却还有残破的信仰支撑,只得在死亡的边沿徘徊。
“喜欢装圣母,还以为自己很聪明,是不是?慕斯?”何亦忠一边在黏糊的遗体里寻找钥匙,一边无忌嘲弄道,眼中的恶毒暴露无遗,话里却满是真挚之情,只不过并无善念。
“谢谢你,非常…感谢你…能傻到这个地步。”
说到这儿,他也翻出了屋门的钥匙,随手披上了斯慕的一件单薄外套,便一鼓作气的向着门外奔去。
事实证明,就算是地狱,也没有恶魔能预料到,会有协助采精的工具能逃之夭夭。
除了取精室,没有一扇门是上锁的,倒是不时有恶魔来来往往,却是因为何亦忠的速度极快,再加上他穿着斯慕的衣服,甚至都来不及察觉他的身份,就已经见不着人影了。
一切都很顺利,就算人生地不熟,也有贴在走廊的庄园地图作为指示。
魔物们不是被困在栅栏里休息,就是在取精室与其他的罪人交配,就算有下等恶魔驻守门口,也很难凭借不好使的脑子,去阻止他的意外出逃。
但,也仅仅是下等的恶魔做不到了。
从地图来看,只要跑过接待室,在尽头拐角处右转,何亦忠就能远走高飞了。每天有那么多的人类下地狱,恶魔们也根本不会有心思去抓一个逃窜的亡灵。
只是,在他还未抵达接待室的门口附近,一个他永远忘不了的少年身影出现在了面前。
漆黑的鹿角与蓬松白发。一旦看清了这两个特征,他心中的确有恐惧升起,然而恼羞更甚。
与那双金色眼睛对视的瞬间,何亦忠抓紧了几乎没有重量,又极其锋利的柴刀,向着他的喉咙挥砍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