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饮溪掂量着寒玉匣,穿过游廊前往方若霖的屋子,仙子从溪中飞起,落在栏杆上,抖了抖翅膀上的水一溜烟跟着他。
“师父,您要的丹药。”陆饮溪把丹药放在桌上,见方若霖病恹恹躺在床上,甚至殷勤地将药送到床头。
方若霖听他叫自己师父,一阵恶心,爬起来正要打开匣子,忽见床边现出一颗白鹅的脑袋,白鹅歪着脖子打量他,吓得他缩回那只伸向匣子的手。
“仙子——”陆饮溪唤了一声,仙子立刻后退一步躲在他身后继续观察。
这鹅方若霖没见过。但他知道陆饮溪素来有养鹅看门的习惯。也许他过去所了解的陆饮溪,只有这一点是真实的。
“你怎么还不走?”方若霖白了他一眼,手捂着胸口,浑身微微发颤,不知是情绪激动还是身体虚弱所致。
陆饮溪本已想离开,可听到他这个口气,便想留下来多气气他:“这药你能用多久?”
“四个月。”方若霖回答。
“啧,又是一笔开销。”陆饮溪作痛心疾首状,仙子也随着他的动作扇动翅膀,似有所不满。
“你可以不买。”方若霖拿起一颗丹药一口吞下,将匣子锁好放在床头。
“您上次怒斥徒儿,徒儿回去后反躬自省,左思右想,终于想起您对于徒儿仍有几分教导之恩,仅这点恩情,徒儿定当十倍回报。”陆饮溪侃侃而谈,却看不出有几分自省过的痕迹。
“少在这儿假惺惺,给我出去。”方若霖扶着床栏站起来,可两脚刚踏在地上,双腿一软当即跪在地上。
“何必行如此大礼,徒儿受之有愧啊。”陆饮溪笑道。
可方若霖半晌都没有从地上站起来,反倒捂着肚子蜷缩起来。陆饮溪见情况不对,走到他跟前意欲查探情况,只听他质问:“你在药里放了什么?!”
陆饮溪俯视着他耳畔与颈侧骤然出现的红晕,心中吃了一惊,意识到药被人动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