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饮溪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咱们手下的人培养了这么多年,偶尔也要放手让他们锻炼锻炼。”慕容欢不依不饶地问道,“为什么罚林萧风?”
陆饮溪头也不抬答道:“他做错了事,自然该罚。”
“可你事先并未告知过他要避开贺同生这件事。错不全在他,你却一怒之下让他前往西北。说到底,你是因方若霖受伤而生气吧?”慕容欢一针见血道。
果然,陆饮溪闻言放下手中信纸,冷冷道:“是又如何?”
“可先前你见他被剜去龙骨时也并未动怒,这又是为何?难道贺同生的所作所为让你产生了自己亲手伤他的错觉,所以心生愧疚,继而恼怒?”慕容欢半点情面也不留,严肃地看着陆饮溪。
“你来这里是为林萧风求情吗?”陆饮溪问道。
“不是。”慕容欢的语气缓和下来,“你知道的,比起与人谈判,我更擅长倾听。有些事憋在心里太久,会扰乱当下你做的决定。接下来你要做的事,容不得出现差池。因而我希望你能将这些事说出来,总比放任其影响你的行动要好。”
“你想知道什么?”陆饮溪妥协道。
慕容欢定定注视他的双眼,一字一句问道:“当年你为何拜方若霖为师?”
屋内沉默良久,久到空气仿若凝固,慕容欢没有打搅陆饮溪的沉思。
不知过了多久,陆饮溪终于开口,嘴角始终带着一丝自嘲:“当年我不过十一岁,目睹亲朋被屠杀,一心想要复仇,本打算拜入天清派修行,谁知自称为天清派招收弟子的人竟是个人贩子,一车少年皆不知会被带到何处。可方若霖从天而降,宛若谪仙,覆手之间便将所有人救下,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我便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拜他为师。”
慕容欢望着他道:“换做是我在相同处境之下遇见他,也一定会拜他为师。”
良久,慕容欢又道:“之后发生了什么?”
陆饮溪看了她一会儿,知道今日若不全盘托出,她绝不会罢休,便苦笑一声从头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