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饮溪视线掠过伤口,想起方才的梦境,拿开短剑,神色复杂道:“我说过,暂时不打算杀了你。毕竟我能有如今的修为,这其中还有一份您的恩情。”他总觉得那个梦太过真实,不像是一场梦,可又不记得分毫。
方若霖任由他拿走短剑,眼中满是不解道:“陆饮溪,你真奇怪。当年你能毫不犹豫地背叛我,让所有人都来追杀我,如今又顾及师徒情谊下不了手。你要明白一件事,倘若我的修为与当年相同,一定会立刻杀了你。”
陆饮溪默然,他知道以方若霖的性格,若有能力定会杀了自己。
方若霖伸手摸伤口,指尖沾上血迹,看了眼继续说道,“你我早已断绝师徒关系。杜止意割我龙角,囚我十数年;你背信弃义,至使天大地大无我容身之处。你与他,并没有两样。”
陆饮溪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杜止意的事情,又将自己和那种人相比,心中烦躁如堵了棉花,不知如何答话。
最终长叹一声,自嘲道:“究竟你与我,谁更恨谁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