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更衣室,不知道磨蹭什么。”裴叙川随口应着,准备等会儿过去看一眼。
陈沁意骑着马回来,听出他们在谈论程斯归,秀眉微蹙,对自家孪生哥哥说:“别在这作怪了,骑马去。”
陈钦意冲她做个鬼脸,往马厩去了。
“叙川哥还是不要那样想小程比较好。”沁意看他走远,又轻声同裴叙川说话,“也许,我是说也许,以后会后悔呢。”
裴叙川抬眼看她,似乎不以为然。沁意也就不再多话了。
毕竟是人家两个的家事,她对程斯归的了解也越不过眼前的男人,突然为他说话,只是出于一点女孩子的柔软。
她一提缰绳,和男友顺着跑马道往湖边去了。
陈钦意此行的主要目的是考察准妹夫,挑完马回来只见两人坐骑的马屁股,自然很不甘心,也顾不上见“小包法利夫人”了,身子前俯骑着马追了过去。
裴叙川转身回了更衣室,程斯归果然还在里面。
他脸色微微发红,身上还是来时那件宽大的白T恤,两条光洁的腿则露在外面。
“怎么不换衣服?”裴叙川问。
程斯归应声回头,看到裴叙川伫立在门边,他本来就生得高大,身形颀长,换上骑装更添气势,一时看得他移不开眼。
“骑装的裤子太紧了,磨得我不舒服……”程斯归解释时脸更红,“我跟这里的人说了要换套大一号的,还没有送过来。”
“是吃胖了一点。”裴叙川走过去坐到他旁边,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捏了捏他大腿上的肉,“早上一顿吃了……”
这话程斯归可不爱听,两人凑得近,他直接用唇堵上了裴叙川还要再笑话他的嘴。
拥吻了一会儿,裴叙川探到他下身:“是磨出感觉了?”
“吃了药的,还好啦。”骑装相拥有些硌人,程斯归推开他,到门边看了看,新骑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放在门口了。
这次大小还算合身,但程斯归还是穿得慢吞吞的,他有些怵那些高头大马:“不换衣服只玩儿行不行,让我坐在你后面……我不会骑马,一点都不会……”
“不行。”裴叙川替他扣上最后一粒纽扣,“我可以教你。”
他又附耳过去取笑:“那天晚上不是骑得很威风?”
裴叙川出来后牵了一匹霍士丹,蓝天绿地,鲜衣怒马,衬在一起已然如画。
他先把程斯归拦腰抱到马上,让他坐得靠前些,自己随后蹬上,手臂从后面环过来抓住了缰绳,朝着与刚才陈家兄妹相反的方向行去。
程斯归靠在他胸膛上,微微眯眼看向不远处的蓝澄澄的湖泊,阳光洒落其上,湖面上一片碎金。
越走四周越静,只听得马蹄声和风吹树叶响。
裴叙川忽然开口:“本来打算叫你姐姐也来,她太忙,走不开。”
程斯归点了点头,听裴叙川提起姐姐,他又想起了回程家时的事,那位来求情的姑妈,还有天花乱坠的八卦杂志。
“叙川,你为什么允许外面的人那样说你呢?”程斯归没忍住问出了口,“其实爸妈在媒体方面有些门路,如果你需要……”
“无所谓了,本来也堵不住悠悠众口。”裴叙川淡淡道。
他对太多东西都已钝感,世人的评价像隔了一层玻璃墙,并不觉得真切。
“恶名在外,别人不会有多余的期待,做事还方便些。”裴叙川让坐骑慢了下来,同他说着话,“你嫌丢脸的话,我找人去清理下也可以。”
程斯归拼命摇头,不再追问。
“裴叙川”这个名字日复一日地被人妖魔化,程斯归却觉得,他的内心有柔软的一面。
白小姐和裴念渝从前没有直接伤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