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真的会应验?
生命像烟花一样,短暂的绚烂过,随后消失在天际。
程斯归曾经笃信,真正的爱情是不那么容易黯淡的东西。没有人能对短命的“诅咒”丝毫无动于衷,于是他开始设想有人能够深深地爱上他,那个人的心会为他保留一块角落,寄放长久的思念。
那么他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痕迹,也许就能够因为爱情而延续得久一点。
但裴叙川早就告诉过他,那是他不能从这段婚姻里得到的东西。
体内突然加重的一下顶弄拉回了程斯归的思绪。裴叙川在他喉结上咬了咬,又惩罚性地往深处撞,不悦地问他:“怎么走神了?”
程斯归乖顺地靠进他怀里,眼泪却扑簌簌地往下掉。
他伏在男人的肩头轻声说:“裴叙川,我要死了。”
“不会的。”裴叙川下意识地否认,“锁锁,你不要吓自己。”
他轻轻拍着程斯归白瘦的脊背让他别怕,告诉他事情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严重,顺便揩去程斯归潮红脸颊上的泪水。
他并不能完全理解程斯归的恐惧,只是心中无端划过一阵寒意:“你还要……”
他想,你还要一直陪着我呢。
程斯归将身体向后移开一些,静静地注视着他的眼睛,像要把他的样子刻在心里,又仿佛能看穿他刹那而过的示弱。
窗外的焰火表演仍在继续,一个接一个地点亮夜空,带来须臾的灿烂。
程斯归并不意外自己没有等到后半句话,正如他现在也做不到把所思所想都毫无保留地说给裴叙川听。他们本就是一对这样的夫妻,身体离得再近,梦也做不到一起。
他倾身贴上男人的唇,将彼此说不出口的话淹没在亲吻之中。铃铛轻响,四肢纠缠出虚无的热情,一切思绪渐渐都消弭在焰火明暗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