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主动服了软。
“嗯。”裴叙川莫名觉得松了口气,“这又是什么规矩?”
“是我自己的规矩。”程斯归翘了翘嘴角,伸手勾起裴叙川的手指,“和好啦。”
小指相勾的瞬间,裴叙川轻轻叹了口气,用另一只手揉了揉程斯归睡乱的头发。
程斯归仰头望着丈夫,尽管不爱笑,裴叙川的容貌本身无疑是好看的。他并不是传统审美中英武的长相,眼尾天然上挑,带来的是近乎妖异的美。如果不是一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盖过其他,其实是个相当惑人的长相。
这个男人的目光,总是不落在他身上,嘴里说出的话,有时也是真的伤人。
可生活还要继续,他们的关系经不起消耗,总得有一个人先站出来粉饰太平。
生命与情分都是容易消逝的东西,程斯归也不想再浪费在一起的时间。
况且,每当裴叙川这样状似宠溺地摸他的头发,程斯归还是会为他怦然心动。
他挽着丈夫一起下楼,各自又吃了点东西。
餐桌上,程斯归问:“最近爸妈有没有跟你联系?”
这个时候由他联系父母等于出卖姐姐外加火上浇油,他便旁敲侧击起来,试图打探出程家人对尉迟医生的忌惮到了哪一步,有没有把手伸到他和裴叙川的小家这里。
“前阵子,你父亲找人陪他海钓,我有事推掉了。”裴叙川回想道。
钓鱼是诱捕中老年男人的利器,程父对此也很着迷。
没别的动静就是好消息,程斯归放下心来,又觉得有些好笑。
他想起爸爸以前总跟他嘟囔,说好容易程家迎来一位新成员,结果裴叙川又是一个不肯陪他钓鱼的,实在遗憾。
程斯归从中转圜了几次,笑着说裴叙川现在还没到爱钓鱼的年纪。
但仔细回忆一下,妈妈也有提过裴叙川待程家人的态度总是太过客气,还没有姐姐的男友贺少跟他们亲密。
有时候,程斯归自己也能感觉到,即使程家人都在努力对裴叙川示好,可每次回去时,说是一家人,但裴叙川更像是一个独自站在局外的旁观者。
“如果你父亲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可以直接告诉我,没必要这么麻烦。”
裴叙川不明白程斯归在笑什么,又为什么笑着笑着若有所思。
“爸爸只是单纯地喜欢钓鱼,想叫上你一起啦,没有什么目的。”程斯归认真地说,“我们是家人嘛。”
家人,这个词对裴叙川来说已经陌生,甚至让他有些不自在。
裴叙川看了眼时间,放下餐具起身准备出门。刚走到门边,脚步又停了下来。
昨晚吵架的原因,还是应该解决一下。
“那个东西,你实在不想穿就算了。”裴叙川说完便移开了视线。
虽然让程斯归穿胸衣是为他的身体好,但追根溯源,或许一开始逼迫的态度就有失妥当。
程斯归怔了片刻,笑着应了声:“好。”
裴叙川点点头,一边往外走,一边随口又说:“小说写不下去就放一放,先不玩这个,在家找点别的事做。
程斯归送他到门外,无奈地嘀咕了一句:“写书不是玩,是工作。”
他反驳的声音很轻,但裴叙川还是听到了,回头看了他一眼。
和裴叙川较真这个也没什么意思,程斯归扶着门冲他挥手:“知道啦,路上小心。”
一早上下来走了困劲儿,回去补觉也睡不着了。
程斯归的确需要点别的东西来转移注意力。涨奶几乎完全打乱了他的写作计划,身体时常低热,状态越来越散。他试着拟过新作的开头,但完全找不到该有的感觉,只是在一遍又一遍的推翻重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