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家一门文武双全,在朝中颇有威望,人人提起来都赞不绝口。
可雪峤对这一家子却没什么好感,甚至说得上讨厌。
他记得当初族人刚将他送到宫里时,那殷奕轩指着他的脑袋说他是狐媚子转世,以后必将祸国殃民,令江山动荡。当时可给他气够呛,不过刚入宫胆怂,忍了许久没发作,可他却没忘了当日的愤怒与窘迫,到现在都记着仇。
就算他是狐媚子转世,难道殷奕轩那个老家伙还能兼职算命?翰林院什么时候还干起钦天监的活了。
皇帝后来还跟他解释,说殷奕轩只是对借兵一事不满,并不是针对他。
雪峤心里懂,因为他也觉得母族这招实在是讨人厌,但他就是恨,他自小被当成宠物养大,若他能选,他也不愿意被人像物件一样送来徽朝。
他在心里狠狠骂了那雪族那帮老家伙一通,一甩衣袍站起来,好不容易出宫一趟,不想这么晦气的事了。
“走,带我去成衣铺子买两身衣服,这太监衣服丑死了。”
雪峤一声令下,陈小一手揣上一个包子,赶忙走在前面带路。
雪峤看陈小手抓着俩包子,一瞬间非常嫌弃,“你手干净吗,带什么包子,一会带你吃更好的去。”
“天下大旱,街上饿死的难民这么多,奴才怎么好再浪费粮食。”
这话说的雪峤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四周看了一圈,没见哪里有难民,陈小不说他都快忘了这一茬。
陈小见雪峤左瞧右看,默默说:“难民不敢在皇宫边上待着,怕引了进宫的贵人晦气,您在这儿是找不见的。”
“引晦气?你们这儿当官的可真有意思。”雪峤掏出钱袋子,从里面拿了几个小金元宝出来,随手丢到陈小手里,“去把刚刚那店家所有的包子买了,让他送到难民那儿。”
陈小看着手里的元宝,面露难色:“用不着这么多,买下这间店都用不了这么多。”
雪峤本就耐心不足,闻言直接气的上去踢了陈小一脚,“那你不会看着用嘛,我又不明白你们这儿的物价,榆木脑袋!”
雪峤力气小,踢在身上一点都不疼,陈小却吓了一跳,赶紧应下,逃也似的跑回了方才卖早膳的铺子前。
一盏茶的功夫后,陈小又跑着赶回原地。
可本该站在胭脂铺子前等他回来的雪峤却不见了,周遭人来人往,唯独没有了雪峤的踪影。
陈小几乎是瞬间就惊出了一身冷汗,峤君儿该不会是被贼人掳走......
他不敢细想,努力稳着心神找人,一边走一边问,问那些人有没见过一个穿着太监服的少年。
宫里来的衣服实在太好认,陈小被一个小姑娘领着,终于在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前找到了正排队买糖葫芦的雪峤。
陈小个头虽没有宫里其他太监侍卫高,但依旧比雪峤高了半个头,力气也比雪峤大。雪峤正专心挑着糖葫芦,毫不设防被陈小拽了一个踉跄。
“君儿,你怎么乱跑啊!”一回头,陈小的眼睛已然急红了。
雪峤本想骂人,但一看陈小的眼睛,立刻心虚了,细腻的手指轻指了下糖葫芦,“我本想买了这个就回去的。”
陈小看了眼卖糖葫芦的老人,低声凑在雪峤耳边说:“君儿一定不要乱走,若奴才不能带你进宫,你没有令牌,光凭自己是进不去的,你在宫里消失,他们就会认定你是出逃,后果您是知道的,能不能不乱跑了?”
雪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虚的低着头挠了挠后脑勺。
“听到了吗!”陈小见他还是那副儿戏的模样,语气不由更重了些。
陈小是真的怕了,怕到几乎忘记了雪峤是自己的主子、是宫里的贵君,若被陛下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