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他翻遍了整座皇宫,竟找不到分毫雪峤的踪迹。

太孙,越翱。

    二十年前,皇帝没在孝尊皇帝那拿到虎符,那虎符,自始至终都握在越家人手里。

    皇帝笑了,不知是自嘲还是觉得自己死到临头,竟像疯了一样朝元曜鼓起掌来,“卧薪尝胆,好胆识,好胆识啊。”

    元曜静静的看着他。

    皇帝笑累了,不笑了,靠在龙椅上,释然般闭上双眼,“动手吧,朕想去见峤儿了。”

    “你也配!”这话撕开了元曜平静的面具,元曜瞬间被激怒,面露狠戾,“死后我会请圣僧为你诵经,彻底灭了你的恶魂,这世间再没你的去处,就当你为峤儿,为越家,为无辜百姓赎罪了。”

    话落,元曜没去看皇帝是什么反应。

    利落的挥刀——

    *

    一夜之间,江山易主。

    元曜将胞弟越皓送上皇位,自己则浑浑噩噩地在早已成为废墟的长乐殿坐了两天。

    前段时日的不欢而散竟是他与雪峤的最后一面,他悔、恨、无可奈何,他翻遍了整座皇宫,竟找不到分毫雪峤的踪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宫里许多烧焦的尸体,难道要他认那些人为雪峤吗?

    “兄长,您两日未进食了,多少用点膳好不好?”新皇越皓屈膝端着碗盛满肉粥的碗,轻递到元曜唇边,“斯人已逝,兄长还要缅怀多久,朕听闻他不过是先帝的一个宠妃,值得兄长这么在意吗?”

    元曜夺过碗重重摔在地上,拽住新皇的领口,“你再说一遍!”

    “...兄长,天下之大,漂亮男人多的是,你是摄政王,不能因为一个男人就如此颓废。”

    “滚。”

    “兄长......”

    元曜点头:“成,你翅膀硬了,我滚。”

    元曜攥着玉簪,一步一步朝着宫门的方向走,越皓站在原地,面露担忧。

    本来这皇位该是兄长坐,毕竟祖父在位时就将兄长封为了皇太孙,但兄长对皇位没兴趣,族人就将皇位推给了他,他明白自己并非治国理政的料子,好在兄长答应他,可以先以摄政王之位替他执掌十年朝纲。

    回到府里,元曜哪都没去,没有沐浴,没有用膳,径直推开了卧房的门。

    两夜未睡,他是真的累了。

    卧房中,常年挂起来的床帐破天荒被放下来,元曜注意力下降,没发现这一点,木然着一张脸脱下身上的衣服,掀开床帐躺到了床榻上。

    粗壮的手臂触碰到温热的躯体,元曜缩了一下胳膊,猛地睁开眼。

    漂亮的少年侧着身子酣睡,眼下有明显的乌青。

    元曜不可置信,小心翼翼地伸手触碰,指腹戳到少年消瘦的脸颊上,立刻触电般收回手,用力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他拧的这一下丝毫不留余地,大腿一阵酸痛,像在阴冷黑暗中走了许久的人,乍一被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心情骤然晴朗。

    元曜用力将雪峤抱进怀里,不是梦,真的不是梦。

    那日,雪峤从宫里出来后,翻墙躲进了元曜府里,在元曜床上熬了整整两宿,不敢睡,一睡就想到被自己杀掉的那两个士兵,等好不容易被生理本能催促着睡着了,又被人给抱醒了。

    雪峤睁开干涩的双眼,朦胧的看清了元曜的脸,元曜胡茬长出来了,没有刮,看着有些颓废,可眼睛却非常亮。

    雪峤一见元曜,一腔委屈瞬间都涌了上来,“你怎么才回来啊,我一直在等你......”

    “我...有点事耽搁了。”元曜轻拍着雪峤的背,蓦地注意到雪峤身上沾满了血滴,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立刻紧张起来,“你受伤了?让我看看。”

    元曜作势要扒雪峤的衣裳。

    雪峤摇摇头,眼眶湿润,可怜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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