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泳池底下晃动的水波,所以当脚边突然被一阵水花喷溅一身时,她吓到几乎嘶声尖叫。
就在她拔腿准备跑的时候,脚踝被一股霸道的力量紧紧得扣住了,她腿一软,瞬间瘫坐在地上,此时男人已经撑起上半身在泳池畔上,露出精壮而喷张的手臂肌肉线条。
宽大的掌心依旧牢牢得圈住她纤细的脚踝。
司青怔怔得看着薛红城英俊而锐利的脸部线条,他有一双很漂亮的桃花眼,眼睛狭长,眼瞳极黑,眼角甚至还有一颗浅浅的泪痣,不说话看人的时候,就给人一种很危险的压迫感,虽然总是带着慵懒的基调,但确实是一双狩猎者的眼睛。
此时男人的黑发湿漉漉得梳到了背後,水珠滑过他雕刻般立体的脸部轮廓,泛着诱人而煽情的水光,精实而壮硕的肌肉,在这流水般清凉的月色照映之下,立刻晕染了暧昧的色彩,他的手掌也非常大,两指一圈就能够箍住司青纤细的脚踝,指节分明而流畅,轻易得给人充满控制欲的印象。
薛红城是一个绝对不会出现在司青的世界之中的男人。
若是她没有阴错阳差换了一个身分,她是不可能会认识这个男人的,他危险又神秘,潇洒又无拘无束,他游刃有余得穿梭在自己坚守的信条之间,他做他自己觉得正确的事情,不被世俗的道德与条约束缚。
「发什麽呆,吓傻了?」
司青维持着跌坐的姿势,居高临下得与薛红城四目相对,用着自己都觉得不够镇定的声音道:「你,你怎麽还没回去?」
薛红城神情未变,但司青就是觉得他在笑她,笑她既然觉得他早已经离开洛城了,却还是要跑来别墅找他,只听见男人低沉而慵懒道:「你想要我回去哪?」
司青摇了摇头,跟随着本心老实道:「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回北城吗?」
薛红城仍旧握着她的脚踝,像是圈着一只知更鸟一般轻松,他道:「你回北城要做什麽?」
「我想……」司青想做的事情太多了,以至於她现在根本无法清楚得表达她想要做的所有事情。
「别说你是为了侯品君那个兔崽子,不然我就先把你绑在这里的大床上,看你还想跑去哪里?」薛红城又漫不经心得说出一些威胁别人的话,但司青已经听过太多遍了,都已经不再害怕了。
「虽然,你听起来可能会觉得很荒谬……」司青低着头,将自己环抱成一小团,就好像这世界上她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然而男人炽热的掌心,以及全神贯注的眼神,让她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她不再只是缩着头怯懦得自言自语,而是抬起了头,看进那双深邃又漆黑的眼睛里。
她告诉他:「我想要,找回我自己的人生……以及我的家人。」
说完她就脸红了,说真的,她已经不知道该用什麽样的语言,去形容这些发生在她自己身上的光怪陆离。
她已经用尽所有的词汇,来表达她想要寻找回来的东西,而眼前这个仅仅见过几次面的男人,跟她的生活,职业,背景,舒适圈,都相差十万八千里,他可能根本完全不能理解自己说出口的话,甚至还有可能笑话她。
然而薛红城并没有笑话她,也没有质疑她说的话是什麽意思,他只是看着司青的眼睛,眼神中没有一丝戏谑与玩世不恭。
司青看过这个男人的很多种模样,有邪气的,有流氓的,有乖戾的,也有慵懒的,却都不足以诠释现在的他。
薛红城笔直得看进了司青的眼底,不费吹灰之力,不参和任何一丝杂质,许久以後司青回想起来,才了解了这个眼神当中的意涵,是怜惜以及包容。
「这次,你真的想清楚是为了什麽来找我了吗?」相顾无语了良久,薛红城才低沉得开口问她。
「不知道!」这个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