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也热和起来。
“你就当这里是自己家,有什么想吃的想耍的总之有什么需求,你就和他讲,莫客气!”她指着曾弋对她说,“千万不要怕麻烦他。他闲着也是闲着。”
“他够勤快的了。”云花看曾弋从到家就没闲着,一直忙这忙那,也不知道眼里哪儿来那么多活。她以前在家的时候,家里妈妈操持着,自己就很少动手。
“是啊,那你满意不?”
“啊?”云花一愣。
“讲笑的噻。”奶奶说着哈哈大笑起来,明亮的眼睛弯成月牙儿,“他是我带大的嘛,不惯他毛病,从小他什么事情都是自己弄,太独立了也烦心,这不是搞到后来十几岁就出去闯咯。”
“翁妈,恰拉(喝茶)。”
“我等等恰。”奶奶不搭理他继续和云花说,“出去闯了那么些年,连个对象都谈不到——”
“就是说。”曾妈妈也解了围裙坐在圆桌旁加入聊天,“你说本来他是个、现在叫向导哈,他又有两个弟弟,我们家里也不指望他一定要娶妻,找个契仔都随他,眼见三十都过了,说部队里找不到女的就罢了,男的不缺吧,就是不找,愁人。”
曾弋给她也倒上茶。
“唉你莫走,你讲讲嘛,你咋个想的嘛。”
曾弋被她拦下来,无奈道:“娘,这种事情不用想,有就有,没有就没有。”
奶奶看看他,再看看云花,劝起他娘:“好啦好啦,你都不图他结婚图他找什么对象嘛。我看他是想打光棍儿一辈子哩,我管不了他。”
云花坐在她俩中间有一丝丝尴尬,她悄悄起身跟在曾弋后头出去了。
呼——
外边儿天色暗下来,星星开始显现在青蒙蒙的天幕上 ,灶房里传来饭菜香。鸡叫犬吠声里,孩子们拿着小摔炮在院子周围嬉闹。烟火人家,这就是生活吧。
曾弋搬了把长凳在门口贴对联,她就看着他贴。
“这是什么啊。”
“米浆。”
“你家人好像很着急你的个人问题嘛。”
曾弋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着她,冷哼一声:“再过几年你家人也会问你的,不用羡慕。”
“你——”这家伙冷言冷语阴阳怪气的样子,真是气人。
“过来搭把手。”
他把对联的一角递给她,然后两个人配合着把红色的长条儿整齐地贴上大门。
“阖家幸福。”
“哎哎,这个福要倒过来贴!”
“为什么呀?”
“你又不懂了吧,我们汉族人,福倒过来,就是福到了,福临门,行好运呢。”
“哦。”云花乖乖把福字儿倒过来贴上,“哎呀!”
“又怎么了?”
云花拿手指指下边。
曾弋低头去看,只见她一只脚踩进了浆糊盆里。他蹲下身子,摇着头看着她像看一个小傻瓜,他出着鼻息声无可奈何地笑,伸手给她按住盆子让她拔脚。
曾弋特意嘱咐父亲炖的羊肉并不合云花的胃口,她也不掩饰,就直接嚷嚷:“带皮儿的啊!这怎么吃。”虽然一边喊辣,一边含泪吃了一大碗,她还是心心念念自己家的羊肉。
“这吃不到一起去,是个麻烦啊。”爸爸看着他俩,幽幽感叹道。
“吃着吃着,口味就变了,活人还能让饭噎死?”奶奶不以为然,“他爸手艺不好,花儿,等会儿吃奶奶包的饺子。”
刚见了没多久,奶奶就花儿花儿地叫上了。
“花儿你的蒙语名字是什么意思?”妈妈问。
“云彩上的花。”
“这名字真好听。”
奶奶的饺子馅儿是一种陌生的鲜甜,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