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继续反渗透。”
“那可不轻松啊,何处长。”曾弋给自己倒了杯茶,“事成之后能提要求吗?”
“什么要求?”
——
“把云花还给我。”掷地有声。
“她愿意的话,你们两厢情愿我就依你们。”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
回到现实,何歌阳翻完档案,感叹了句真不容易,敌方间谍组织这回差点识破他们的计划,曾弋带着特别行动小组,和他们斡旋了数周,才终于把他们一网打尽。期间付出的无数心血凝聚成这份厚重而宝贵的资料。
在这段时间与曾弋接触下来,他们之间也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
更何况,他俩还是老乡,又多了一份惺惺相惜的理由。他想把他当做自己的后继者,但凡用的到他,他一定尽力提携。他相信,这位向导的名字必将光荣地书写进共和国军人的荣誉榜上!
……
曾弋回到他的静音室,支着身子在桌前起草和云花重建组合的申请书。
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这种纠结让他回想起他们第一次确定组合后在天台的那个寒夜。
当初他没想明白和她组合的理由,说时间会给出答案。
一千多个日日夜夜过后,他还是想不出他为什么那么执着地要和她组合在一起。
他们确实如他当初料想的那样,越来越好,合作无间。但是,他们之间,并非只有和谐。
或者说,除了在战场上,除了哨向合作外,他们之间的性格并不相投。如果没有那些忍让、迁就和妥协,他们不知道能吵多少架。
他们都知道对方没有恶意,可是有时候思维方式和行动上都相去甚远的两个人,就是免不了要摩擦争执。
和她在一起这几年,苦乐参半,平淡有之,惊喜有之,陪她从籍籍无名走到初现峥嵘。他们的默契和情谊不掺假,但是,他们真的要这样,以组合的形式再次绑定吗?这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吗?
对她也好,对他也好。
何歌阳说的并不是全无道理的,他说的那种可能性始终存在,只不过自己一直刻意回避罢了。
他始终不相信他会因为和云花搭档而一无所有。相反,他们会比翼齐飞,比肩立于巅峰。
可是,说到底,还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云花的想法,他无从得知。
她有好几次都扬着那张神情可爱的脸蛋,眨巴着大眼睛很真诚地对他说:“队长,我们就这样一直搭档一辈子吧,永远不分开!”
她那样子,洒脱又自信,带着好似江湖儿女的义气,仿佛有底气抵御一切来自内外的侵扰,为了他可以义无反顾拿出所有。
他真愿意相信她的话啊,可是现实世界总要残酷得多,有太多让个体意志无力招架的东西了。
就说这次,这不是已经散了?
花儿离了他,不也开的好好的。说不定还能得到更好的呵护。
此刻,也许正有人陪。
心脏蓦地钝痛。
这疼痛令曾弋感到害怕。明明是很自然的事,女孩儿在花一样的年纪邂逅爱情,他应该为她感到快乐才是啊,为什么,却感到酸涩和苦痛。
至少,他潜意识里是不舍的——有一个人要分去她的精力,融入她的生活,而他要自觉地腾出位置。
他对她是有占有欲的。只是不知道这占有欲,到底是哪一种。
他想陪着她吗?
只要她愿意。
她想宠着她吗?
只要她愿意。
他想……亲吻她吗?
只要她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