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轻抚着他的面颊。苏钰红了眼角,只哽咽地称“是”——可他心里也知,如今朝政由越家掌控,又哪来的底气一争呢。
他守了母妃两日。母妃除了念叨与越家的仇恨,还为他的婚事而感到担忧——因着林家的失势,纵然有父皇相求,朝中也无好人家敢将女儿嫁给他——为着阿谦,他心内是欢欣的,可没了一个强势的岳丈,便彻底绝了他翻身的指望。
而直到弥留,母妃才终于从那已无望的旧日荣光中回神,对着那冰冷的空气伸出了手。她仿佛还是那个曾经娇憨的女官,对着那个还不是天子的少年郎,脸上也露出了浅浅的、明媚的笑容:
“垣郎……”
她这么唤着,用尽了她此生的温柔,却留不住那少年郎往昔的旧影,只在苏钰的怀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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