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串红宝石项链,手腕套着三对儿虾须镯。梳着妖娆复杂的灵蛇盘叠髻,三对灯笼坠儿金簪,三对玉簪,戴着赤金嵌珍珠玛瑙蔷薇形头面,髻心簪了一对儿大红宫样蔷薇绢花儿,满头的金光灿灿,珠色宝气。
瓜子脸儿,吊梢眼,小薄唇,鹰钩鼻,浓妆艳抹,前凸后翘小细腰,风骚十足,气质偏俗。
绿婵挽着殷绮梅,泼辣眯眼,兰花指点着媚荷:“是啊,我是没歇好,主要是惦记媚荷妹妹你的前程,你不能只歇歇你的小腰儿,十天半个月见不到大爷,通房里头第一个停了避子汤的,你那骚情的腰条都扭僵了,怎么没见下一个半个蛋,媚荷,你可不能辜负太太的期望呀,话说,你怎地也不讨好讨好咱们新妹妹,让她在大爷面前给你美言几句?”
媚荷气的骤然变了脸,扭身就走,转头对麝桂、绿婵、殷绮梅连啐了三口:“呸呸呸,三只骚狐狸精!”
扭扭哒哒的就走。
“你个骚货你还有脸骂我们是狐狸精?去你娘——”
麝桂温柔慈秀的眉目对红月抛了个眼色,捂住绿婵要吐脏口的嘴。
红月正端了茶来,立刻点头,朝媚荷泼了茶,只见“哗啦”,媚荷裙角湿了一大块儿,大怒转身捏着裙角指着红月:“你个小贱蹄子!你竟敢——”
红月怪声怪气:“我说媚荷姐姐,咱们爷最好风雅事,喜欢的就是狐狸精花精草精传闻,即便成了妖精也好过泼出去的脏水好,烂脏了地,还没人拖擦,没人儿临幸!你说呢?”
银翘过去拉着媚荷,隐忍哀哀:“算了姐姐,咱们回屋去,这里不配咱们待着。”
媚荷怒火冲头,仗着薛容礼不在,咒骂连连被银翘和两三个粗使婆子拽着走了。
一时其他一二等的大丫鬟都来安慰劝解,麝桂宽慰大度一番,众人夸赞,再把殷绮梅赞一回,簇拥着殷绮梅进屋。
绿婵进屋见罗汉榻堆着薄毯子不整齐,摸了暖铁竹罩子茶壶里的茶水温凉,指着二三等小丫头开骂:“一个个我走了你们就翻了天儿!毯子不晒不叠,水也是温凉!看我呆会儿不扒了你们的皮!”
麝桂对红月眨眨眼,红月笑着拽绿婵进内室去了:“你还不好好歇歇,忙了一上午,还给老太太去洗头梳头,又挑拣宫里来的衣料,你不累啊?我看了半天屋子,干了不少活,咱俩一起歇去。”
绿婵看向殷绮梅,寻思自己应该陪一陪。
麝桂笑着推她:“快去歇着吧,我还不知你是个副小姐身子,妹妹这里有我。”
绿婵这才和红月一起进内室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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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一个女人吵起来等于五百只鸭子,那么五个女人一台戏就等于两千五百只鸭子。
她殷绮梅不算在里头,她刚刚就福礼,除了叫几声姐姐外,没说一句话就已经被带进是非争宠大队里了。
“让妹妹见笑了,妹妹不要怕,真是因为处的好,在大爷院里锦衣玉食的厚待着,姐妹关系才这么不拘束。”麝桂牵着殷绮梅的手,把她引入中院儿。
没想到,六间华丽抱厦后面的院子是个精致小巧的中院儿,房屋都还精致,看着就是女子绣房样式,窗户糊的也是红纱。
麝桂歉疚的扶着殷绮梅进屋,语重心长:“并非是不让妹妹住进内室,只是内室人已经够了,旁的正屋大屋,没有爷的吩咐,我也不能做主,按照规矩,通房姑娘们都住在中院厢房,东厢房的两间屋子住着媚荷、银翘。西厢房还空着间小屋子,大屋子都给雁双儿,春芹,小玲,小卉爷常使唤的二等丫鬟住了,暂时委屈妹妹就住这间,待爷回来,指定好了,再给妹妹寻个好地方。”
殷绮梅一看。
小屋里头实则是两个间儿,内外间儿,外间儿有条长火炕,摆着红木矮桌大红棉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