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叮咚。
脸上施了芍药妆容,眉心花钿描画红色扇形芍药点缀以金银镂花片,不厚不薄的腻脂粉气,艳丽妖丽异常的色泽,连嘴唇都厚涂几层杨妃色滴脂。
换了鞋子,殷绮梅站起身,感觉头上都沉了两斤。
扶了扶脖子,往外走。
突然发现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们频频都往她这边瞧。
“姑娘,府里的佛堂在北苑呢,路远,我去叫顶紫竹撵抬姑娘去吧?”春露道。
殷绮梅也觉得身体不舒服,能坐轿撵当然好,可是怎么去了佛堂?
“不是去大奶奶住的慧心院吗?去什么佛堂?”
紫鹊眨眨眼:“姑娘来前没打听吗?咱们大奶奶诚心礼佛,把北苑的慧心堂改成了佛堂,在里头住了有些年了。”
春露看了她一眼,小大人似的:“别乱讲话。”
紫鹊吐舌头表示知错了,心里愤愤不平,她在院里好好的听差,一直伺候大爷,虽然是个三等丫头也是有些前途的,现在竟然被个毛丫头骑在头上,真是憋屈,殷绮梅真是没眼光。
“姑娘,外头太阳大,别晒坏了姑娘,还是我去叫一顶软轿吧。”尔蓝道。
殷绮梅:“坐紫竹撵能透透气儿,春露你给尔蓝五百钱,叫她给抬撵的婆子。”
春露清脆的答应着,去床头里柜拿出盒子,取出五串铜板,又拉开另一个大些的柜子,里头放着红木匣子金狗头锁,用脖子上的小钥匙打开,里头满满当当的五百两银子和一把备用钥匙。
清点没有错后,再次合上,锁好,再把柜子掩住。
拿着钱交给尔蓝,尔蓝想了想只拿了四串钱:“抬轿撵的婆子不是两个就是四个,四百文就够了。”
“行。”
尔蓝出去后,春露又对紫鹊说:“姑娘喜欢花儿,你去看看外头山茶开的怎么样,浇点水,晒一晒拿进来摆着。”
殷绮梅看出来春露支开了紫鹊。
“姑娘,大爷给您的随手使唤的银钱我都装进了匣子里,算上您带来的在紫竹山庄大爷赏赐的,还有您每月十五两的月例银子,还有搬进西侧室大爷赏赐的五百两,一共是七百一十七两,两把钥匙,您手里留一把,我这儿脖子上挂一把。您心里有个数。”春露特别小声
“知道了,小妹子,没想到你这么细心,谢谢你。”殷绮梅感激的道。
春露眼圈发红,哪有主子问奴才说谢谢的,唯有在殷绮梅眼里,她才是个人,扶着殷绮梅:“我定然不会辜负姑娘!姐姐……也要想开些。”
殷绮梅心里酸楚,在卫国公府里,只有这个小丫头才是有血有肉有人心的。
突然想起月例银子,她一个小通房姑娘,怎么十五两?这也太高了吧?
外头的四个粗壮高大皮肤黝黑的粗使婆子抬着紫竹撵来了,她们每人都得了一百文的赏钱,个个都笑着奉承殷绮梅,追着赶着叫殷绮梅“姑娘,水儿姑娘慢些上……”
到了外头,殷绮梅果然后悔没听尔蓝的。
“真热……”太阳那么大,她起来的还晚了,正好是最热的时候。
尔蓝打开一把油纸伞:“姑娘用这把伞遮阳,能舒服些。”
“我用铜汤婆子装了些碎冰,姑娘拿着解热。”春露周到的递过去。
殷绮梅在四人抬撵上撑着遮阳伞,抱着冰婆子,不想承认也得承认,这腐败奢靡的生活,也是挺舒服的。
“尔蓝,府里的月例是怎么分的?”
“姑娘是想知道奴婢奴仆的,还是主子们的?”
“都说来听听。”
尔蓝侃侃而谈:“充上起有一位太老爷,公中月例银子五百两,另有各房老爷俸禄太太奶奶们体己供孝不等。大老爷,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