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露看殷绮梅虚弱苍白的样子,脸上的红肿虽然没了,额头上的结痂还没掉,嘴角还淤青一点点,心疼难过,倒了杯红枣茶,柔声哄:“姨奶奶喝杯红枣茶吧?还有奴婢今天早上新蒸的枣泥馅儿的山药糕,就吃一块儿吧?”
殷绮梅看春露那张清秀白净的小脸儿,十一二岁的年纪,超出年龄的细心周到,善良热诚,眼睛里是满满的心疼的水光。
不好辜负了小丫头的心意,殷绮梅捏了块儿枣泥山药糕
咬一口,绵软清甜,很好吃。
殷绮梅刚吃了半块,隐约听见丫鬟行礼的声音。
见一袭月白明光锦刺绣野亭风竹林纹长袍的薛容礼,一手背后优雅阔步进屋,身后还跟着蜜儿与金斗铜坠儿并三两婆子手里都拿着箱笼物件儿。
随着薛容礼进屋,涌进来一股杜若熏香与淡淡的酒气。
看起来薛容礼心情极好,内敛而不失奢华的衣袍,虽然是月白色,腰封袖口领口皆有细碎宝石金线镶回字贵吉纹,长发如瀑,脑后仅用一根蝉翼金绡发带半束,白玉面,薄唇如菡瓣,浓长墨眉凌厉上挑,鹰眼透着一股尽在掌握中的野性而得色的笑意。
“大爷万福——”屋内的丫鬟们齐齐蹲身福礼,不要说麝桂绿婵含羞带娇,就连红月尔蓝也更多了些倾服的柔婉意。
就算是厌烦他到极致的殷绮梅,也忍不住多看两眼,冷冷暗嘲: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扮演个第一美男君子仙人之流也不在话下,可惜只有皮囊好。
“爷今儿去吃莲河王的喜酒了!报国公那冯老头干巴巴似块枯树根儿,他那小闺女倒生的有几分颜色,今个儿小女儿冯绕嫁了莲河王做侧妃,爷仿佛记着他大女儿拖成了个老姑娘竟也没人要,报国公真是个老糊涂了。”薛容礼像是微醺嗤笑几句,坐到了罗汉榻另一侧,任由麝桂绿婵服侍着脱了鞋,歪着倚靠引枕休息,仪态风流高雅。
殷绮梅腹谤:‘既是如此,薛大爷,你收了可好?’
春芹和雁双捧来悬着木坠穗子的冰白玉烟斗,点了薄荷雨丝凉烟,薛容礼吞云吐雾起来。
殷绮梅慢慢咀嚼糕点,心说多吸点,最好吸大烟,早点死去才好!
然而这烟的味道也不呛人,反而凉丝丝辣丝丝的清爽冰冷滋味,仿佛是薄荷与其他不知名香料融合在一起的味道。
薛容礼抬起眼皮状似无意的睨殷绮梅的脸:“你的肉皮也太嫩了些,额头的疤还没掉,嘴角的伤口也没好,爷的脖子都好了。”
给她用的药膏都是他自己专用的,宫里民间最好的药膏,竟然好的还是这么慢。
殷绮梅摸了一下额头,心里有气,心说这畜生怎么当时不打死自己呢,这会儿装什么,偏头翻了个白眼,继续吃糕点不说话。
“你吃什么呢?”薛容礼刚好捕捉到美人偷偷翻白眼的娇憨小模样,他觉得现在的殷绮梅比之前柔媚讨好的更鲜活可爱,让人心痒痒,忍不住笑起来,丝毫不生气,又问。
殷绮梅把手里的剩下的小半块糕点,随意放回黑曜变天目七彩盘里:“枣泥山药糕。”
春露生怕薛容礼再次发怒,忙端着盘子想要撤走:“回大爷的话,是奴婢今天中午新蒸的枣泥山药糕,寻思给姨奶奶补血养气。”
“搁着——”薛容礼叫住她。
春露看看殷绮梅,偷看薛容礼,见他并未生气,伶俐的把糕点放到距薛容礼近些。
薛容礼幽深漆黑的眸子看殷绮梅那白到半透明的小脸以及失血的小丰唇,捡了那小半块一口吃了,咀嚼:“还不错。”
麝桂、绿婵等丫头距离的近,看的直瞠目。
天之骄子,堂堂卫国公府金尊玉贵,非最好不用的嫡长子,郡主娘娘和老太爷老太太的心肝,袭了两年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