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礼弄死。
外面突然“嘭咚——”一声巨响,接着稀里哗啦的瓷器落地碎裂的声响。几个粗使嬷嬷的声音异常凶横。
“还以为自己是伺候主子的副小姐呢?低贱下等的贱婢!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性!”
“砸坏了的东西,让她爹妈照原价赔!红月姑娘通报一声梅二奶奶,让她老人家不要为这蹄子气坏了身子……”
那些嬷嬷骂骂咧咧的声音越飘越远。
接着静悄悄的再无任何动静。
红月进屋来,轻声跟殷绮梅禀报了刚刚的事。
原来,刚刚是香菊想要自尽,撞墙了,结果被众人拉住撞偏直接撞倒了高架上的瓷器摆件,扎了一头一脸的碎瓷片,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扰了奶奶清净,奴婢已经叫人把她送到庄子上了。”
“她伤势怎么样?”
“奴婢瞧着没什么大碍,只额头破了点油皮。”红月攥紧手绢,温笑着挑拣着说。
实际上,香菊的脑袋破了个大洞,一张俏脸全废了,像个血葫芦般被抬走,她现在还心有余悸。虽说是香菊自己糊涂,可是梅二奶奶难逃被说三道四的干系。
殷绮梅问着,对春露使了个眼色,春露心领神会,立即去开箱子取一瓶宫廷内供的药膏来。
“红月姐姐,把这药给她们家送去,就说是大爷和奶奶赏的,叫玉锄管事亲自送过去。”春露把那瓶拴着黄笺子的金贵药膏交给红月。
红月哑然,想说什么却闭上嘴。
“这是皇上还有宫里的主子们给奶奶赏赐下来药,不是大爷收藏的。”醉珊知道红月怕什么,忙提醒。
红月赔笑:“是,奴婢马上派玉锄去送。”
出了内室,来到廊下,玉锄果然站在那里恭候:“是奶奶有吩咐?”
如今,玉锄被薛容礼专门拨给殷绮梅使唤,虽然比不上春露,却也算是殷绮梅的大半个心腹。
红月叹气:“你倒是会躲清静,银称耳朵差点没被香菊那小蹄子咬掉了,喏,把这药膏送到小丰庄上去交给香菊爹妈,怎么说你晓得。”
玉锄没有直接用手接,而是用绢布包好后仔细收入怀里,自从被冤枉毒打又被放出来后,他比往日更多了几分伶俐谨慎:“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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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间桌案前,殷绮梅正在打算盘核对账册。
紫鹊进来神色有些紧张:“奶奶,汤妈妈来了。”
殷绮梅一脸早就料到的表情:“请进来,春露上茶。”
汤妈妈进来和颜悦色的行礼,好声好气:“奶奶,太太让奴婢来叫您过去一趟。”
“太太有什么要紧事?有劳妈妈您亲自来,随便派个小丫头来就是了……”殷绮梅已经起身,任由丫鬟们围上来给她披上外裳和纱帛,戴上金珠点翠头面。
汤妈妈凑近两步,左右看看,小声:“太太得了些坐胎的上等滋补好药,还有些旁的事儿问奶奶。”
“知道了,多谢汤妈妈跑一趟。”殷绮梅随手摘下手腕上的紫金猫眼虾须镯不捉痕迹的塞给汤妈妈。
汤妈妈把镯子塞到袖子里,又悄声泄密:“香菊的事不打紧,二奶奶可知,太太娘家有个庶出的二弟娶了个五品官的妹子赵氏,那赵氏的弟弟生了一对儿如花似月的外甥女儿,姐姐到也罢有了人家了,那妹妹才是美若天仙,也是太太正经亲戚,远房外甥女……”
后续又叽叽咕咕说了好些。
比如潘氏和薛时邕早年就对这赵姑娘印象极佳,又是正经的远房亲戚,官宦人家小姐,所以有意聘给薛容礼做贵妾。只是赵姑娘家里落难了,亲爹五品官赵大人摊上了官司,加上治水不利被摘了乌纱帽,赵家家产全被抄家,这才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