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两家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
到这里了,村里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闻言纷纷附和。
紧接着,何穗又朝何兰儿和蔡秀道:“人在做,天在看,希望你们为自己积点德,不要再使些什么下三滥的手段!”
何穗说完便走,众人被何兰儿骗了两天,这会儿围着何兰儿母女俩,指指点点的就当面议论起来。
何兰儿和蔡秀难堪到了极致,快速钻进院子里锁上了门,不等蔡秀喘口气,何兰儿劈头盖脸便是骂:“娘,你真是老糊涂!我都朝你使眼色了,你还在那里说,原本我是可以糊弄过去的,都怪你屁话一堆,害得现在群村都在嘲笑我!”
蔡秀本就气,没想到竟被何兰儿埋怨,她正要说话,何冬生从后面跑出来,“我正拉肚子哩,听到外面吵得很,发生什么事情了?”
何兰儿觉着自己有理,便将昨夜回来和方才的事都说了一遍,又道:“我可都是听了你们的话去要秘方!”
“我只让你去要秘方,谁要你无中生有了,你说了回来也不告诉我跟你爹通通气,若不是你不说,方才哪里会这样?”蔡秀也气得不轻,母女俩争执着,何冬生想劝两句,却觉着腹中绞痛,连忙摆摆手捂着肚子往后跑了。
另一边,何穗谢过大力妻子,回了家。
进门时,冯爱莲和何秋生在厨房做饭,因着昨夜的事,母女俩终究还有些别扭,冯爱莲难为情地没吭声,而何穗却想着江子骞的话,斟酌过后,她对两人将方才的事情讲了,引得两人大惊。
何秋生将手里东西重重一放,“这何兰儿平日里看着规规矩矩,怎的小心思如此多?还好穗儿聪明,当着大家把事情澄清了,不然往后也不知别人怎么在背后骂我们哩!”
何秋生气愤,一边的冯爱莲却心惊胆颤,她深深内疚自责,恨自己真是鬼迷心窍,昨日竟中邪似的帮何兰儿说话,还试图说服何穗将秘方教与何兰儿……
倘若真的教了何兰儿,只怕便应了何穗的话,他们一家又要回到从前没钱,处处被人看不起,还要被蔡秀一家欺负的日子……
想到这里,又想着自己帮仇不帮亲,穗儿在外面受委屈与人斗智斗勇,冯爱莲只觉着一颗心都要碎了,顿时便流出了泪珠子。
何秋生慌了,连忙擦擦手安慰,何穗也叹了口气,说:“娘,我们才是血肉相连的一家人,这一次我能逢凶化吉,那下次,下下次,亦或下次碰到的人比他们厉害得多,先别说能不能挣到钱,只怕是我连命都危险了!”
何穗话里有些夸张,却也并不是撒谎,现如今她还不知道是谁联合县太爷把她赶走的,若是那人再狠心些,要她的命,也不是不可能。
听何穗这么说,冯爱莲吓得脸色发白,她哭着拉何穗的手,“对不起穗儿,我这次真真知道错了,是我太没脑子,不知其中厉害,只晓得多个亲戚以后也热闹些,我到底是见识短浅的妇人,竟是从未想过这些……”
冯爱莲泣不成声,何穗放缓了声音,道:“娘,往后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那些个人,即便是给再多银子他们也不会把我们当什么的。”
两人柔声劝慰冯爱莲,末了何穗又说:“爹,你陪娘去洗洗脸休息会儿,今儿个的午饭我来做吧,我留了一只野鸡吊在井里,炖一半炒一半,我们也吃好些,身子骨强硬才能挣钱。”
何穗做饭,何秋生扶着冯爱莲回房了。
他打水绞帕子给冯爱莲擦了把脸,低头瞧见她哭红鼻子,眼泪汪汪的模样,心疼又心痒,他坐下将人搂进怀里,安慰说:“我们年纪大了,看事情方方面面都不如穗儿了,往后这些大事,还是听穗儿的比较好,还有我大哥那一家……唉,这一年我们也算是打碎牙往肚里吞了,我看清了,难道你还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