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走了,请了大夫,三人踏着夕阳赶紧上路。
自从何穗去了京城,冯爱莲两口子便一直借住在燕妮家,后来何穗回来,何秋生跟她来了县城干活,隔三岔五才回去,他本想在村里或是县城给冯爱莲租个地方,但燕妮娘和冯爱莲处惯了,两个女人在一起也有话说,再者冯爱莲和何穗闹的矛盾这样严重,若是把冯爱莲接来城里,想必两人之间又要再生气,故他便多少给些银子燕妮家,也算是租住在燕妮家了。
这会儿冯爱莲还在昏迷当中,她躺在床上,脸色不是很好,人也挺瘦的,和之前住在何穗家时丰腴红润的样子一点都比不了。
何穗心里有些心酸,如果不是冯爱莲过分善良这么软弱,她们之间也不至于闹成这样,还有冯爱莲有时候说的那些话,真真是能叫人活生生气死,何穗在心里叹了声气,让自己不要再想那些。
隔了片刻,大夫收回了手,何秋生忙给冯爱莲盖好被子。
“没大碍,就是气血不足,营养不良,再加上身子有孕,故才会发晕。”
何穗一愣,“什么?我娘怀孕了?”
“对,刚好两个月的身孕。”
何穗十分震惊,可震惊过后又觉得其实是理所当然,何秋生和冯爱莲都还年轻,这个年纪再生的也不是没有。
相比较何穗震惊过后的平静,何秋生就完全懵了,只是懵过后又是止不住的激动和欢喜。
“穗儿!我要当爹了……我又要当爹了!”
何穗瞧着他激动得眼睛湿润,说了声:“爹,我要当姐姐了。”
何秋生和冯爱莲早些年一直怀不上没儿子,也没少找人闲话。
何秋生擦拭了一下眼角,声音些微有些颤抖地道:“是啊穗儿,你要当姐姐了。”
大夫开了安胎药,又叮嘱多给冯爱莲增加营养,最好别干重活,头三个月多卧床休息。
何秋生一一应下,要掏钱给诊金,却瞧见何穗已经给了,他要将钱给何穗,何穗却道:“我跟娘虽然有矛盾,但毕竟她还是我娘。”
何秋生连忙点了点头,他就是怕这娘俩因着之前那事,从此便生分了。
天色已晚,何穗也不能久留,她没有等到冯爱莲醒,只是叮嘱何秋生这段时间就留在这里好生照顾冯爱莲,自己跟大夫上马车,回了县城。
次日,何秋生正在小锅里煮鱼汤……
而冯爱莲正坐在床上缝补衣裳,她脸上带着即将为人母的喜悦,也许是因着太高兴,脸色看起来也比昨日好了一些。
“对了。”
见何秋生说话,冯爱莲放下了针线,问:“怎么了?”
“昨日穗儿听到你怀孕后也是很高兴,请大夫的诊金也是她给的,穗儿还让我这段时间就留在家里好好照顾你,她说这话的意思想来便是原谅你了,你以后不要再由着性子想说什么说什么惹得她不快。”
对于何秋生的话,冯爱莲微微皱起了眉头,“可我也为了她好啊,她是我的女儿,难道我还能害她不成?她年纪小不懂的人情世故,我作为母亲如何能不管?”
何秋生见她还是如此,微微愠怒,“怎么说了这么多次你还是如此?你口口声的为她好,结果呢?哪一次不是让她焦头烂额?这一次的教训还没吃够?难道你非要弄得母女决裂才舒心?”
冯爱莲闻言一噎。
何秋生又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道:“穗儿是个大姑娘,已经嫁为人妇,我瞧见她平时面面俱到,将所有事情打点得很好,再且她和别人的关系也处理得颇好,压根就不是你说的那样不懂人情世故,她从小跟着我们在街上摆摊卖吃食,懂得可不比我们少。”
“她平时如何为人处事都有她的道理,你性子软,耳根子软,总是听信恶人的人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