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电话。
“你总算回我了,简直要被你吓死。”对方立刻接通了,显然也没睡,“到底发生什么了?”
“……不是什么大事,她起床下楼的时候从楼梯上摔下来了,想让我照顾一下猫,估计是脑震荡头晕没仔细看自己发了什么,发到阿柔那里去了。”
“我把她送医院了,医生说骨折,现在还没醒。今天周五,过两天等她醒了,你让阿柔过来看看她,也能帮她把请假的事情安排一下。”
“好,你还在医院?”
“嗯,我给她守个夜。”
林廷把电话挂了,抚了抚盛瑾凌乱的头发,给她掖好了被子。
他给盛瑾守了一晚上,翌日上午抽空回家的时候免不了刘嫂的一阵叨唠,又是问昨晚为什么那么匆忙,又是说他没有带伞。他妈杨苓在客厅里摆弄新置的插花,早已没有昨晚丈夫不归时不小心流露在外的失魂落魄。
她见他回来,不咸不淡问了两句,林廷找了个借口搪塞,她也就没有多问了,他们母子俩的相处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样。
林炳平没有回来,林廷在刘嫂出门采购的时候进了他爸的书房,锁了门去翻他的电脑。
他一直有疑虑,但是问了盛瑾许多次她都缄默不言,林廷自认自己算不上什么好脾气,本来也对她和他爸搞上的事耿耿于怀,之前便一直没有去追究一些事情。
然而现在是时候了。
他用手段把林炳平电脑里的加密文件夹都罗列出来,一个接一个破解过去,最后在一个层层嵌套的文件夹里找到一份名为“46”的压缩文件。
46是盛瑾兰山湖住所的门牌号。
见找到想要的东西,林廷把它复制到U盘里,解压破开,一份pdf版的扫描病历跃然眼前。
病历封面的医院名称他有些印象,是附近一所私人心理诊所。病历虽然是扫描的,但诊断说明都是清晰的打印文字,他往下滑就看到一行“心因性性瘾症,患者此前使用黄体酮、利血平等药物治疗效果不明显,建议心理疏导”。
后面的病情详细分析洋洋洒洒,字体很小,乍一看让人眼珠子疼。林廷放大细看,眉头越皱越深。
他离开书房的时候就听到楼下门铃的声响。
林炳平回来了。
“爸。”
林廷饭后敲响卧室门的时候林炳平正坐在高背椅上抽烟,一旁的矮几上放着他惯吃的心脏病药,他惯是不听医嘱的。男人没有回应他,林廷自个儿拿着文件夹进来,闻到一股浓郁的尼古丁味。
这浓度于他而言简直是致命,林廷屏住呼吸锁上门开窗,男人这时开口问他:“什么事?”
“唐锋他哥在兰山湖医院急诊科工作,昨晚他让他弟转告我,说你叫了120把一个年轻女人送到他们医院。”
“”
“他说那女的当时是穿着睡裙送过去的,身上都是家暴一样的痕迹。”林廷站在他面前缓缓说,“而你很快就不见人影了,留下的联系方式是助理的,助理没接搞得人家只能想办法打到我这里来。”
“说实在话,林先生,你要吃窝边草,也不要吃就在我外祖父母家隔壁的啊,有胆吃没胆对上医院里人来人往的熟人,您这欺软怕硬还真的是让人无话可说。”
“你到底想说什么?”林炳平抬头,脸色阴晴不定,与他对峙。
“啊没什么。我今天去到一看,人家如花似玉居然跟了你这种衣冠禽兽,我就想她不是眼瞎那便肯定有隐情。今天趁你还没回来,我在你的加密文件里找到了这个,”他把打印出来的那份病历本甩林炳平胸前,冷笑着看对方逐渐沉郁的脸,“这么隐私的东西都能被你翻出来,林先生,这个女人是和你有仇么,需要你用这样下作的手段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