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关系,慢慢来。
慢慢来。
权革深深吸了一口气,最终也只是缓缓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十指相扣。
很黑,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眼前看不见一切。
突然地,前面有一点点的光亮。
她奋力地奔跑着,竭尽全力地跑着。
但是那点点光亮却像怎么也够不到,够不到。
身边忽然有人拉住她,她转身,却看到一张张熟悉的脸——
“你是骗我的吗?”
“为什么骗我?”
“你爱不爱我?”
……
NaNa奋力挣扎着,不断说着对不起,但是没有用,她被拉得紧紧的,快要窒息……
一下子从梦中惊醒
天还没有亮透。
低沉的男声从身侧传来,吓了她一跳。
隔着微弱的光,NaNa看见躺在身侧的权革。
他枕着胳膊,侧身躺着,黑色的瞳孔专心地看她,眼神干干净净,好似根本不曾入睡。
“做噩梦了吗?”他一把捞她入怀,安慰地抚了抚她纤细的后背,掌心的温度让她一点点平复下来。
NaNa不自觉向他温暖的怀里躲了躲,心里那阵孤寂的寒意都被他驱散,五脏六腑都像是活泛起来,让她忍不住又渐渐入睡。
尽管又睡了一会儿,但可能是心里一直装着事情,她还是早早地醒来了。
权革载着NaNa终于到了纸上的地址。
开门的是个年事已高的老太太,还好她神志清醒,听说了NaNa来的缘由后很快将她带到了房屋后面的杂物间。
“所有的资料都在这里了”Ruby拄着拐杖慈祥地对NaNa笑道:“其实我一直收着这些,就是想着总有一天会有孩子想找父母,或者,会有父母想找孩子。”
“谢谢,谢谢!”NaNa真诚地看着这个老太太,她能感觉到这个老人身上某种温柔的东西。
“不用谢”老太太笑着摆了摆手:“你们慢慢找吧,我年纪大了,得去旁边休息休息。”
说着她退了出去。
杂货间的纸箱里堆放着满满的文件袋,因为时间久远,随着翻动不断有灰尘漂浮。
NaNa忍不住打了喷嚏,还没反应过来,权革已经替她戴上了口罩,他的指尖恍若不经意地拂过她的耳后,激起她微微的颤意。
“谢谢”NaNa转身笑笑,很快把思绪放在了面前的文件夹上。
权革低头笑笑没有说话,只是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仿佛这样就能让刚刚的触感再停留得久一些。
两个人翻找了几个小时,终于在堆积如山的文件夹里找到了记录NaNa的那份。я?μя?μωμ.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