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战,堂堂对阵,冲锋陷阵,车后的士兵掩护兵车作战。和制造武器铠甲的工坊一样,制造车辆的工坊也是受到国家或者采邑主最严格的直接控制。车辆又细分为乘坐,交通运输和战争用途等几个类别,到汉末,车辆仍然是主流的交通工具。从前的人不单独骑马,而是驾车出行,马匹从车辆之中独立出来,骑马和骑兵兴起已是战国时期的事情,却也不是主流。
赵嘉又道:“你恐怕不会知道,不光华夏以兵车作战,这时身处华夏间的夷狄,也与中原一般,使用兵车作战。骑兵作战,就是所谓的赵武灵王胡服骑射,主要都是六国为了对抗生活在北方朔漠之地的胡人,骑兵后来又被编入兵车队伍,起辅助作用,到了秦汉之时,骑兵日受重视,与兵车并行不悖。”
王瑗问道:“按照常理,草原那么平坦开阔的地方,兵车为何反而作战不利。”
赵嘉答道:“像兵车这样的车辆,车宽两叁丈,庞大笨重,战术常以驱奔冲撞为主,而东胡匈奴他们国内贫瘠,往往轻骑作战,转进如风,骚扰寇边,令人烦不胜烦,战车虽然战斗力强悍,却也因为笨重反而成为累赘,追不上胡寇。从前,晋国攻打中山国一个附庸小国夙繇,可是道路崎岖,战车无法通行,于是晋国先送夙繇一口如同战车那么宽的铜钟,这可是价值不菲的礼物,夙繇贪图宝物,将道路扩宽,运送宝物,于是晋国便因此灭了夙繇,他们此前攻打晋国周边的戎族,也是因为山地道路狭窄崎岖,不得不下车作战,这大概是最早的步兵独立作战的例子吧。”
“过两天,我在后园的骑射场教你吧。”
王瑗喜道:“公子是愿意收下我这个学生吗?”
赵嘉颔首。
“那么束脩,你想要什么,是十根腊肉,还是红枣干果,大雁羊羔?”
赵嘉笑道:“你人来就可以了,不用这么麻烦。”
“多谢公子。”
两日后,王瑗在处理完公务便前往后园骑射场,到了约定好的时间,见赵嘉早已经在那里等待,身边停放着一辆四马轩车。
偌大空旷平整骑射场中,他独自一人玉立其间。
他头冠漆纚玄色岌岌长冠,上穿轻薄绿纱袍,淡若亭亭春柳,下围纁裳,内里绛红领袖衣缘鲜明,委地中单洁白如露,腰束玉带,正中悬系琼瑰玉组佩,手按陆离长剑。
装扮确有几分古之君子之风。
他一见王瑗,便蹙起眉头。
她道:“有什么不妥吗?”
赵嘉看向她所穿的紧袖衣裤,道:“之前你也说过,车马是君子所乘,君子,是尊贵的人,你穿成这样,何有君子之风呢?”
“服饰,正是区别贵贱的标志。”
又笑道:“既然要复古,那就复古到底。”
王瑗觉得他真是个妙人,现在既然有求于人,便决定换身衣服,赵嘉却摆手道:“不用回去了,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
他命侍女上前到旁阁楼里为她更衣。
于是她又穿着与他同样的广袖衣裳出现在他面前。
赵嘉现在面色稍霁,道:“我们现在先来认识学习车马的构造。”
他指着那四匹健壮有训练有素的马说:“中间的两匹马叫做服马,是这四匹马中主要承担引导车辆前进的马,服马左边的马叫做骖马,右边的叫做騑马,协助服马奔驰,一般来说,士人百姓家最常见的是独马,骈马,如同衣裳一般,马的数量,也是等级的区分,例如,只有天子的车驾才能用六匹马来牵引,当然后来诸侯僭越,也能驾六。”
赵嘉又带她识别鞍具车具,真是名目繁多,目不暇接,如辕,轼,衡,轭,銮等,现在他们正立在车舆里,他居于车左,御人所在的位置,手执双辔,为她讲解示范驾车的注意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