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化而永不消失。
我当然知道您不完美,我一清二楚。您的那些坏脾气,自大,虚荣,目中无人,一般性的冷漠,与我如出一辙。在我身上罪无可赦的毛病,而在您身上却是可爱的。
是的,我也曾怀疑我对您的爱是否一时兴起的激情。
那时我饱受牙疼的折磨而失眠,头疼耳鸣低血压,暴躁难耐。您钻开了我的牙冠,去除腐坏的
牙髓,将探针刺入根管并杀死神经。
世界的晃动停止了。
您的虹膜边缘透着光,看起来是半透明的。
很美。
这美使我在回家之后仍感到一种甜蜜的惆怅,一种依恋的哀愁。疼痛与酸楚被奇异的悸动取代。我在想用尘土制造的亚当是否也是在感受过抽髓断骨捏筋的痛苦之后才感受到生命。我的心如此狭隘,您取走一点什么就得填补上什么。
于是您出现在我的画布上。之后的每一天,我都试图描绘您。我想拥有您——我想永恒地拥有您。我明白自己爱上了您。
爱您让我觉得孤独。您让我变成了宇宙的孤儿。
这空虚只有您才能填补。
您明白吗?
(长久的沉默)
好了,但愿我的表白没有败坏您的胃口。来吃一勺燕麦粥好吗?
*
(被蒙住双眼)
今早上有两个警察来过。来询问您的下落。
(抚摸发出的沙沙声)
请别担心,他们不会找到您的,您在我这儿很安全。很安全。我把地下室改造得很舒服,不是吗?
您的胡子长了,我来替您修一修。
请别乱动。
(温暖的手掌贴住脸颊)
(湿润微凉的泡沫)
(稳定的刀面刮过)
(转头,刀锋划破皮肤的刺痛)
呀!您真是!请稍等。
(温热的手帕擦去泡沫)
(温热的血液流出来)
(温热的舌舔舐伤口)
(细碎而濡湿的声音)
请不要伤害自己来同我作对。
……您知道我不在乎法律。
伦理?我不需要伦理来证明乐趣的正当性。您也别提了吧。(轻叹)您一定要同我辩对错?
您难道不认为所有的道德、艺术、文化,离开了生命本源都只是人造花朵?人世间最甜美的享受始终是那些最古老的享受。只是人类学会了曲折矫饰地表达。(笑)
伦理能增加您的快乐吗。
您难道没有感受到我对您的吸引力,如同您对我的一样?
真的?(停顿)
(打湿的手掌
(黏腻的指缝
(喘息
(汗水
(热气蒸腾
(少量挣扎和大量起伏
您看起来并不怎么诚实。(擦拭声)作为小小的惩罚,眼罩就不给您摘了吧。(衣裙摆动声)
稍后见。
*
我想我们得搬家了。
*
(冰冷的液体从针管里缓慢推进血管)
(黑沉无梦)
*
喜欢吗?
这里曾经是个教堂,虽然有些破了。我父母就是在这里捡到我的。(笑)他们是好心的有钱人。我很幸运。
不远的山出产过金矿。后来金矿挖完,人们就渐渐搬走了。
没有人留下。
这座教堂曾经多漂亮啊。现在坍塌了一半,连雨都遮不住。但是可以看星星。(笑)
(迟疑)如果,如果,我想说……您愿意同